“军属?”周大壮猛地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梅也尖声叫道,带着难以置信:“她算哪门子的军属?!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顾宗霖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字句清晰,掷地有声,如同在寂静的山谷里投下巨石:“沈宛心女士,已与我的父亲,xx军区司令员顾振国同志,合法登记结婚。沈穗宁,现在是我的家人,是军属大院的一员。”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家众人惊骇欲绝的脸,一字一顿,“侮辱她们,就是侮辱我军属。威胁她们,就是挑衅军队威严。你们,确定要试试?”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炸响在周家破败的院门前,炸得周家所有人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首…司令员?!
周秀秀说的是真的?
周大壮的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股蛮横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巨大的恐惧。
陈梅张着大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一只被瞬间掐住脖子、即将窒息的母鸡,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周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周家本家和看热闹的村民,也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充满了震惊和敬畏的惊呼与议论。
“天老爷!司令员?!那不是比县长还大的官?”
“宛心…宛心她竟然嫁给了那么大的首长?”
“周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铁板!”
“完了完了,周大壮这次是栽到阴沟里了,敢骂首长夫人…”
“我就说宛心不像那么没成算的人…”
“骗人的吧你们!”周大壮恶狠狠道,“别想唬人!”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顾宗霖不再理会那群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周家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沈穗宁和沈宛心。
当他目光触及沈穗宁那双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泛红、却依旧明亮倔强的眼眸时,眼神里的寒意悄然褪去些许,换上一种沉稳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阿姨,穗宁,”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虽然依旧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我们进去拿东西,然后去公社办手续。”
他微微低头,靠近沈穗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而坚定地补充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沈穗宁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像一座巍峨无法撼动的冰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狂风暴雨、污秽语。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而又坚定地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难以喻的踏实感和安全感,如同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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