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报告里说,他在老家,有一个父母早年订下的未婚妻,叫周秀秀。现在任务结束,他申请组织批准,回去完婚。”
刹那间,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穗宁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离了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顾振国,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组成了一句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顾振国那句话像一道惊雷,把沈穗宁劈得魂儿都晃了三晃。
“未婚妻?周秀秀?”她喃喃重复,眼睛瞪得圆圆的,里头全是茫然和不信。
她抓住顾振国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恳求:“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他任务结束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怎么会突然打这种报告?对象还是周秀秀?这说不通啊!”
顾振国看着女儿瞬间失了血色的小脸,和那双骤然蒙上水汽却强撑着不肯落泪的眼睛,心里那点因养子擅自打报告升起的不悦,瞬间被对她这剧烈反应的疑惑取代了。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道:“消息来源确凿,申请报告已经备案了。”
“那那您能再帮忙问问吗?”
沈穗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颤,“问问他在哪儿?为什么任务结束了人不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么做!”
她语气里的笃定和受伤,让顾振国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再去核实一下。”
说完,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顾振国一走,沈穗宁强撑的那股劲儿像是瞬间被抽空了,身子晃了一下,被一直关注着她的沈宛心连忙扶住。
“宁宁”沈宛心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急,别急啊,许是有什么误会呢?宗霖那孩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误会?”沈穗宁靠在母亲温暖的肩头,鼻尖发酸,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妈,那是结婚申请啊白纸黑字,对象还是周秀秀!这能有什么误会?”
她想不通,明明在南市招待所,他还在她耳边说着“回去我们就跟爸妈说”,怎么一转头,就变成了要娶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周秀秀?这比直接告诉她顾宗霖牺牲了还让她难以接受,一种被背叛、被愚弄的刺痛感细细密密地扎在心口。
她猛地从沈宛心怀里抬起头,胡乱抹了把眼睛:“我我出去透透气。”
她需要冷静,需要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穗宁脑子嗡嗡响,脚下发飘地走出院门,也没看路,差点跟一个正要进门的人撞个满怀。
“哎哟!走路不长眼啊!”
尖细的女声响起,带着一股刻意拉长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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