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你这妹妹可真了不得!听说跟政委家的公子赵家明处上对象了?院里都传开了,都说郎才女貌,般配得很!顾首长好像也挺满意你这当哥哥的,也该准备准备红包了吧?”
处对象?赵家明?院里都传开了?父亲也挺满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他的心脏!比子弹穿过皮肉更灼痛,比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更煎熬!
原来原来她那天和赵家明一起来,不全是做戏给他看?
原来她那些带着钩子的眼神和话语,是最后通牒?
原来在他还在泥潭里挣扎、想着如何洗干净一身污糟去拥抱她的时候,她已经轻盈地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一个家世清白、前途光明、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的男人?
一股灭顶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他猛地侧头,“噗”地一声,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在雪白的床单上,红得刺眼!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绝望的轰鸣。
“团长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刘副营长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按着呼叫铃。
顾宗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隔绝的真空。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身体的剧痛,只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攥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殷红的血珠汩汩渗出,他也浑然不觉。
他闭上眼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生气,散发出一种比之前被周秀秀威胁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破碎感。
她不要他了。
在他终于挣脱枷锁,以为可以看到曙光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被抛弃在无尽的黑暗里。
他是不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彻底地,永远地失去了她?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一阵忙乱的检查和处理。顾宗霖像个人偶一样任由摆布,没有任何反应。
刘副营长自知失,懊悔不迭,蔫头耷脑地守在一边。
就在这混乱稍稍平息的当口,周秀秀竟然又阴魂不散地摸回了病房门口。
她显然听说了顾宗霖吐血的消息,也听到了那些关于沈穗宁和赵家明的风风语。
她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和落井下石的恶毒,扒在门边,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像毒蛇吐信:
“哟,这是怎么了?听说某些人听到心上人跟别人好了,急火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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