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宁宁,关于周秀秀”他忍不住想解释,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别说她。”沈穗宁打断他,声音闷在他的胸膛,“说说你这次任务吧,怎么受的伤?”
顾宗霖于是讲起那次惊险的任务,声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我们小队接到命令,要潜入敌后解救被俘的同志。那天晚上下着雨,比今晚还大”
他讲述着怎么带队深入敌后,怎么在密林中穿行三天三夜,怎么在最后关头为了保护战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来的弹片。
“当时没觉得疼,就是觉得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一刻,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告诉你”
沈穗宁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在他低沉的叙述中沉沉睡去。
顾宗霖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清晨,沈穗宁在顾宗霖怀里醒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她心里五味杂陈。昨夜的重逢太过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但梦终究会醒。
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她站在窗前发呆。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花瓣被昨夜的风雨打落一地,像是破碎的承诺。
昨晚的温情让她心动,可是一想到周秀秀,她的心又冷了下来。
即使他解释了,可那个女人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
“醒了?”顾宗霖不知何时醒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是她熟悉的皂角香气。
沈穗宁轻轻推开他:“哥,我们还是做兄妹吧。”
顾宗霖的脸色瞬间苍白:“为什么?昨晚我们”
“昨晚是我糊涂了。”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累了,顾宗霖。不想再猜来猜去了,也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
她转身离开房间,留下顾宗霖一个人站在原地,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落寞。
三天后,沈宛心出院。顾振国特意借了辆车,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大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周秀秀等在那里,身边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裙子,刻意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周秀秀一上来就哭诉,声音尖锐刺耳,“穗宁整天缠着宗霖,这让我们怎么结婚啊?”
“这话说的,”王婶在一旁插嘴,“我昨天还看见穗宁和赵同志去看电影呢!”
“就是,”李阿姨接话,“人家小赵对穗宁可上心了,天天往饭馆跑。”
周秀秀提高音量:“你们懂什么!前天晚上,有人亲眼看见顾宗霖半夜从穗宁房间里出来!”
人群顿时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沈穗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你胡说什么!”沈宛心气得浑身发抖,顾振国连忙扶住她。
“我哪有胡说?”周秀秀得意地晃着手手里的检查单,“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周秀秀!”顾宗霖怒喝,“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怎么胡说了?”周秀秀指着沈穗宁,“她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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