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喻的羞耻和愤怒直冲头顶!她只觉得血液“嗡”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
她强忍着把手里菜篮子砸过去的冲动,冷着脸,把菜放到厨房,然后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角落,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周大壮几口啃完苹果,把果核随手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抹了抹嘴,开始了他的正式表演。
他斜睨着脸色铁青的顾振国,语气酸得能直接蘸饺子:“顾首长,真是好本事,好福气啊!啧啧,我那婆娘沈宛心,还有我闺女穗宁,当初在咱们老周家的时候,那就是地里刨食的柴火妞,穿的补丁摞补丁,吃的粗粮噎脖子。这到了你顾首长家才多久啊?你看看,穿的用的,这屋里摆的放的啧啧,真是乌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恶意的揣测和挑衅:“我就纳了闷了,顾首长,你跟我们宛心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该不会是早就看对眼了吧?啥时候勾搭上的啊?是不是早就给我周大壮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了?啊?!”
最后一声“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周大壮!你放肆!!”
顾振国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凛然杀气,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周大壮,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再敢满嘴喷粪,污蔑宛心清白,信不信我立刻让你爬着出去?!”
这雷霆之怒,吓得周大壮浑身一哆嗦,后面更混账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煞白。
陈梅也吓得够呛,赶紧偷偷拉扯周大壮的衣角,低声道:“少说两句!你别说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口徘徊,寻找机会的周建安,瞅准空子凑到沈穗宁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埋怨的口气:“穗宁,你看,妈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咱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可是她亲儿子,她不能自己享福,就把我忘到脑后吧?你帮我跟妈说说,我以后就跟着她过了,保证听话!”
他似乎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沈穗宁像被毒蛇碰了一下,猛地甩开他,后退一步,眼神里的鄙夷和冰冷几乎能冻死人:“周建安!你还要不要脸?!当初妈离婚的时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选择留在周家,跟着你爸和这个继母!现在看妈过好了,你又想来当孝顺儿子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告诉你,顾家不欢迎你!妈也不会认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周建安被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刺痛,脸上那点伪装的诚恳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恨和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沈穗宁,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沈穗宁在呵斥周建安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顾振国站在一起的侧影。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周建安那略显倔强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甚至紧抿嘴唇时的弧度
竟然和沉着脸的顾振国有五六分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神态
完了!
沈穗宁心里“咯噔”一声,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自己和顾振国长得有点像,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可周建安和顾振国这么像,这亲生父子的关系,怕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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