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秀看着瞬间倒戈的周大壮和陈梅,听着他们劝自己嫁给那个不中用裴兆,再看到顾宗霖那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以及周围人嘲讽鄙夷的目光
急火攻心,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只觉得眼前一黑,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啊——!”
她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下去,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脸色煞白,这次是真的动了胎气,直接痛晕了过去!
“秀秀!秀秀你怎么了?!”
陈梅和周大壮这下慌了神,手忙脚乱。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
裴老爷子虽然恼怒,但也不能真出人命,立刻指挥司机和跟来的警卫员帮忙。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周秀秀被七手八脚地抬上车,送往医院。
裴老爷子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孙子一眼,也跟着上车去了医院。
周大壮和陈梅自然也屁颠屁颠地跟了去。
顾家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那块可笑的横幅还孤零零地靠在墙边。
顾宗霖和顾振国、赵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对周家无耻的厌恶。
沈穗宁站在门内,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周秀秀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周大壮和陈梅,为了周建安和好处,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
她的那个“提醒”,是时候该发出去了。她转身回屋,拿起了电话听筒,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周秀秀被送往医院,裴家老爷子亲自跟去处理这烂摊子,顾家门口总算暂时清净了。
围观的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去,少不了对周家又是一番唾弃和对顾家的同情。
沈穗宁站在窗边,看着周大壮和陈梅像两条哈巴狗一样跟着裴家的车跑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她知道,这只是按下了一个葫芦,周大壮和陈梅这两个瓢,很快就会因为土地和周建安的事再浮起来。
她转身回到客厅,顾振国正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沈宛心在沙发上坐下,连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顾宗霖也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对刚才的闹剧余怒未消,更对穗宁手腕上那圈已变得青紫的掐痕心疼不已。
“妈,您感觉好点了吗?”穗宁走过去,轻声问道。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气闷。”沈宛心拍拍女儿的手,担忧地看着她手腕,“宁宁,你这手”
“没事,妈,过两天就好了。”
穗宁浑不在意地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对了,爸,哥,刚才周建安哭诉的时候,我好像听他提了一嘴,说他们村里正在重新分地?动静还挺大的?”
这话一出,顾振国和顾宗霖都愣了一下,他们对农村的事不算特别了解,但“分地”两个字意味着什么,还是清楚的。
“分地?”
顾振国沉吟道,“是有这么个政策风向,没想到他们村动作这么快。”
穗宁点点头,继续“无意”地透露信息,语气拿捏得像是纯粹在分享听来的消息:“我刚刚想起来,就顺便给我老家一个要好的发小打了个电话问了下。他说这次分地是按现有人口和户口严格来的,周大壮家好像因为户口上人就他们几个,又长期不在村里,原来占着的那块河边的好地,听说要被划出去不少,好像要分给村东头人口多的老李家了。发小说,周大壮为了这事,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天天往村长家跑呢!”
她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闲话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精准地敲在关键点上——好地、被划走、急得嘴角起泡。
顾振国和顾宗霖是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周大壮那种视财如命、把儿子看得比天大的性格,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最好的地被分走!
涉及到更根本的土地和未来给周建安安身立命的根基,他还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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