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顾家
周大壮的仓皇离去,如同搬走了压在顾家心头的一块大石,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为了彻底了结周秀秀这桩糟心事,也出于礼节,顾振国决定邀请裴老爷子来家里吃顿便饭。
沈宛心想着要张罗饭菜,起身就要去厨房,却被穗宁轻轻按住。
“妈,您刚稳当点,可不能累着。今天这饭,我来弄,您就负责坐着陪客人说说话。”
顾振国一听,立刻附和:“宁宁说得对!宛心你歇着。”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竟有些跃跃欲试,“今天我给宁宁打下手!洗菜切菜没问题!”
他这个平日里严肃的首长,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居家男人的笨拙与真诚。
沈穗宁看着继父这模样,心里一暖,嘴角弯起:“那敢情好,您就负责剥蒜洗姜!”
连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顾宗霖都有些坐不住,拄着拐杖想站起来:“我我还能递个盘子”
“你可算了吧!”
沈宛心赶紧把他按回去,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老老实实待着!别越帮越忙!”
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顾宗霖只得无奈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在厨房和客厅间忙碌穿梭的穗宁。
她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指挥起顾振国来有条不紊,那股子娇软又干练的劲儿,让他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疼。
傍晚,裴老爷子带着垂头丧气的裴兆准时登门。
裴老爷子不愧是场面人,带来的礼物颇费心思,除了给顾振国的茶叶,给沈宛心的滋补品,还特意给穗宁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一条质感很好的真丝纱巾,颜色雅致,正是年轻姑娘会喜欢的。
“穗宁丫头,上次家里小辈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就当爷爷替他们赔个不是。”
裴老爷子态度和蔼,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沈穗宁落落大方地接过,笑道:“裴爷爷您太客气了,事情都过去了。这纱巾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您。”
她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让裴老爷子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饭桌上,气氛起初还算融洽。
裴老爷子严厉地瞪了裴兆一眼,裴兆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着顾宗霖鞠躬道歉:“小叔,之前之前是我混账,对不起!”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并非真心,只是为了应付老爷子。
顾振国摆摆手,语气淡然:“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负起责任来。”
顾宗霖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只专注地给身边的穗宁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动作自然无比,仿佛本该如此。
穗宁微微一顿,没有拒绝,默默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