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还扯出一个笑,“部队任务要紧。”
吃完饭,陪着父母说了会儿话,沈穗宁回到自己许久未住的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显然是母亲经常打扫。她打开衣柜想拿件换洗的贴身衣服,却愣了一下——她记得有条鹅黄色的贴身背心,之前就放在这个位置的,怎么不见了?
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
“妈,”她走出房间问道,“我衣柜里那条鹅黄色的背心,您看见了吗?我记得就放这儿的。”
沈宛心正在织小毛衣,闻抬起头,想了想,摇摇头:“没动你的呀?是不是你上次搬走的时候收拾漏了?或者放别的地方了?”
穗宁心里有些奇怪,那条背心她挺喜欢的,应该不会记错位置。
但也没多想,或许是忙晕了记岔了。
夜深人静,父母都睡下了。
沈穗宁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鬼使神差地,她起身,轻轻推开了对面顾宗霖房间的门。
房间里整洁得近乎冷清,带着一股主人离去后的空荡感。
书桌上纤尘不染,床铺平整。她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枕头边上——那里,安静地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
她的心猛地一跳,走过去,拿起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信纸,上面是顾宗霖那笔力遒劲、熟悉又陌生的字迹:
宁宁:
见字如面。
我走了。省城有事,归期未定。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也不想听我解释。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说你需要时间放下,我给你时间。这段时间,我不会回来打扰你。
小馆后院到底简陋,不安全。搬回来住吧,妈需要你照顾,家里也需要你。不用再躲着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照顾好自己。
顾宗霖
没有过多的语,没有纠缠的解释,甚至没有落款“哥哥”。
只是平静地陈述,带着一种克制却不容置疑的承诺和关心。
沈穗宁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微微颤抖。
他说,他给她时间,他不会回来打扰她。
他说,让她搬回来,不用再躲着他。
一股难以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酸楚,有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失落。
他竟真的就这样走了,还留下了这样一封信。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紧紧攥在手心,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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