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国听罢,看向周建安的眼神缓和了些,觉得这孩子虽然之前有不对,但关键时刻能护着母亲,本质或许不坏。他甚至还温和地说了句:“以后小心点,你妈现在身子重,经不起吓。”
周建安连连点头,心里暗自得意。
沈宛心给周建安清洗了伤口,涂了红药水。
周建安看着顾家明亮宽敞的客厅,柔软的沙发,桌上摆放的水果点心,再对比自己住的破屋,心里的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故意用手按着额头,声音虚弱地说:“妈,我我可能刚才摔到头了,有点晕,能在能在沙发上靠一会儿吗?”
沈宛心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又刚“救”了自己,心一软,就同意了。
等沈穗宁从服装店忙完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周建安像个大爷似的歪在她家沙发上,她妈还在给他倒水!
穗宁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建安看到她,心里一虚,但立刻又换上那副可怜相,捂着额头:“妹妹,你回来了我、我刚才为了救妈,不小心摔了一下,头有点晕,妈让我歇会儿”
沈宛心也连忙解释:“宁宁,刚才多亏了建安,不然妈就被自行车撞了”
沈穗宁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建安那并不严重的“伤”和明显装出来的虚弱,又看看母亲那担忧的神色和旁边顾振国似乎也有些动容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这周建安,苦肉计倒是演得挺溜!
她没接母亲的话,而是直接走到周建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头晕?摔伤了?行啊,我这就去隔壁请卫生队的王医生过来,好好给你检查检查!看看是脑震荡还是骨头断了!该住院住院,该打针打针,费用我们顾家出!一定给你治得明明白白的!”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外走。
周建安一听要叫医生来拆穿他,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装头晕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妹妹!真不用!我我好像好多了!头不晕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别啊!”沈穗宁拦住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平时用来顶门的粗木棍,在手里掂量着,眼神似笑非笑,“来都来了,饭也没吃一口,水也没喝够,怎么就能走呢?再说了,你‘救’了我妈,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我再帮你‘活动活动筋骨’,让你伤得再真实点?”
她那架势,仿佛下一秒那棍子就要落到周建安身上。
周建安被她这混不吝的架势吓得脸都白了,他可是见识过沈穗宁泼周大壮脏水、拆穿周秀秀的狠劲的,知道这丫头真干得出来!
他再也顾不上演戏,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说:“真不用了!谢谢妹妹!妈,顾叔叔,我我先走了!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顾家大门,生怕跑慢了那棍子就落下来。
看着周建安狼狈逃窜的背影,沈穗宁冷哼一声,把棍子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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