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哪里来的盲流?裴家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滚远点!”看门人语气鄙夷,挥手像驱赶苍蝇。
周秀秀强忍不适,挤出两滴眼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同志,你行行好,我我怀了裴兆的孩子,是他让我来找他的”
“怀了裴兆同志的孩子?”看门人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我在这儿站岗三年,裴家来往的客人哪个不是体体面面的?就你这模样?编谎话也编得像点!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建安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他在村里横惯了,加上腿疼心烦,脑子一热就要往里冲:“你他妈狗眼看人低!秀秀就是怀了裴兆的种!你让开!”
他刚迈出一步,那看门人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闪电,一个标准的反关节擒拿,轻易就将瘸腿的周建安胳膊扭到背后,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大门上。
“啊——!放手!疼死老子了!”周建安痛呼出声,脸被挤在门板上变了形。
周秀秀吓得尖叫,扑上去想扯开看门人的手,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推搡开,踉跄着跌坐在地,尘土沾了她一身,小腹又是一阵隐痛,她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裴兆正陪着几位衣着体面的亲戚走出来,脸上还挂着应酬的、略显疲惫的笑容。
一抬眼,看到门口这混乱不堪、如同乞丐闹事的一幕,。
其是坐在地上哭泣的周秀秀和被按在门上的周建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神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厌恶和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
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退回门内。
“裴兆!裴兆你个王八蛋!你看不见我们吗?!”
周建安眼尖,忍着疼扯着脖子嚎叫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裴兆脚步一僵,知道躲不掉了。
他硬着头皮,对几位面露诧异和探究神色的亲戚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抱歉,王叔,李伯,一点小误会,你们先请。”
目送亲戚们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离开后,他快步走下台阶,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对周家姐弟低吼:“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不是说了当时在军区,不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的吗?!”
周建安挣脱开警卫,揉着疼痛欲裂的胳膊,怒气冲冲地指着裴兆的鼻子:“不愿意?那是被沈穗宁和顾家逼的!现在我妈被他们害得关进了疯人院!我们家破人亡!你必须负责!我姐肚子里可是你的种!你想赖账?!”
裴兆又气又急,额角青筋直跳,生怕被屋里的老爷子听见动静。
他伸手想去拉周秀秀,想把他们带到远离大门的角落私下解决:“行了!别在门口嚷嚷!丢不丢人!有什么话换个地方说!”
可周建安哪里肯依?他好不容易找到正主,眼看就能踏进这梦寐以求的高门大户,岂能轻易离开?他一把甩开裴兆的手,当街就跳着脚骂开了,声音洪亮,恨不得整条街的人都听见:
“换什么地方?!就在这儿说!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你裴兆搞大了我姐的肚子,现在想不认账?!你们裴家就是这么仗势欺人的吗?!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秀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裴家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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