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天大的风险,我们一起扛。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尽一切办法,保你们母子平安。我们回家征求父母意见,然后就立刻打结婚报告,好不好?”
沈穗宁终于点了点头,:“我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医生说下次必须要建档,没有结婚证和介绍信我连产检都做不了。”
顾宗霖重重点头,“好,都好,只要你肯答应。”
沈穗宁咳咳一声,“希望你真的能当个好爸爸。”
顾宗霖内心狂喜,一把拥抱住了她。
被他宽阔的胸怀抱住,沈穗宁似乎觉得,嫁给他也不赖。
有钱有颜有身体,哪哪都没有什么短板。
她抿嘴浅笑,拍了拍他坚硬的后背,“好了,你到底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顾宗霖也回过神来,牵着她的手,“好,我们先办正事。”
不一会,仓库沉重的铁门被孙小虎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更多的光线涌进这间充满霉味和灰尘的废弃空间。
顾宗霖侧身,对身后的沈穗宁低声道:“跟着我,小心脚下。离他远点看,别怕,有我在。”
沈穗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在他高大的身影后走了进去。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在角落那个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当看清李二牛此刻的模样——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比上次在小巷里见到时不知狼狈了多少倍。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住了顾宗霖的胳膊。
“你”她仰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惊疑,“你怎么找到他的?是孙小虎他看见过我跟他见面?”
她瞬间明白了,顾宗霖安排的保护,远不止她知道的那些。
顾宗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力:“我见过周建安。虽然只有一面,但他的模样,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沈穗宁心头巨震。她一直知道顾宗霖敏锐,却没想到敏锐到这种地步,仅凭一面之缘和模糊的印象就能抽丝剥茧。
顾宗霖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份军事报告:“我派人去了周家老家查到了,周大壮当年精心挑选的‘借种’对象,就是这位李二牛同志。他在老家欠下了巨额赌债,房子被债主砸了,老婆也跟人跑了,走投无路。周大壮怂恿他来军区找你,目的很简单,讹钱,想从你这里榨出最后一笔,好填补他的窟窿,或者干脆跑路。”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沈穗宁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从见到周建安开始。”
顾宗霖淡淡道,随即话锋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顺便,也确认了一下我爸顾首长当年那段无疾而终的‘心头念想’,时间、地点、还有他描述里那个温柔又坚韧的形象,都和宛心阿姨对得上。”
沈穗宁沉默了片刻,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低声道:“这件事,我妈她还被蒙在鼓里。我会尽快找个合适的时机,把真相告诉她。在这之前,请你先别有什么动作。”
“你决定就好,我尊重你的安排。”
顾宗霖表示理解,但他的目光转向地上的李二牛时,瞬间变得寒冰。
李二牛看到沈穗宁,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沈穗宁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和狼狈的样子,轻轻扯了扯顾宗霖的衣袖,压低声音:“你你让人把他打成这样?这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顾宗霖闻,侧过头看她,紧绷冷硬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低声反问:“怎么?这就开始操心我的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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