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学民还以为是沈穗宁搪塞谢文彬的借口,咳咳一声道:“你放心,你跟我处了对象,谢文彬就知难而退了。”
“不过嘛结婚后,你就不要再抛头露面做生意了,女人家在外面奔波太辛苦,也容易惹闲话。你的那些生意,全部交给我来打理!”
“你放心,我管理着几百人的大厂,经验丰富,肯定比你经营得更好!你就在家安心当你的厂长夫人,享清福就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管“霓裳阁”后财源滚滚的场景。
沈穗宁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仿佛给了她天大恩赐的算计嘴脸,简直要被气笑了。
还没等她开口反驳,四姑姑也凑了过来帮腔,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大声夸耀:“就是,穗宁,你可别犯糊涂!我们学民可是正经的国营大厂厂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你嫁过来,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一步登天!”
“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自家人知根知底,你婆婆又是我小姑子,肯定会把你当亲闺女疼,多好的姻缘啊!”
她绝口不提庄家如今资金紧张、急需外援的窘境。
二姑姑一听就急了,冲过来一把推开四姑姑,嚷道:“四妹你什么意思?抢人也不是这么抢的!是我们家文彬先看上穗宁的!穗宁这么好的孩子,又能干又会赚钱,模样性格样样拔尖,当然应该嫁到我们谢家!”
“他们本来就没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行了?嫁到谢家,跟顾家也是亲上加亲!”
“二姐你才不讲道理!我小叔子哪点比不上文彬?文彬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我们学民可是管着几百号人的厂长!”
“厂长怎么了?说不定哪天厂子就黄了!我们文彬是文化人,铁饭碗!”
“你说谁厂子要黄了?你咒谁呢?”
“我就说了怎么着?”
两个姑姑为了各自的“利益代表”,竟然不顾体面地互相推搡吵嚷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庄学民和谢文彬也被卷入其中,互相指责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唐芳菲赶紧上前,试图把撕扯在一起的两位姑姑拉开,急得额头冒汗。
顾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吵得眉头紧锁,连连拍着椅子扶手:“好了!都给我住口!像什么样子!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你们也不嫌丢人!”
沈穗宁走到顾老太太面前,温声道:“奶奶,芳菲姐,他们这是怎么了,之前好像也没有多喜欢我吧。”
顾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是他们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现在知道你的好了。”
沈穗宁也没说破,笑着说道:“只可惜,我根本不喜欢他们任何一个。”
程海珠看着庄学民和谢文彬为了沈穗宁像争抢骨头似的扭打在一起,她心里那股扭曲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沈穗宁!
她凭什么?!
一个农村来的、带着周家那样污点的女人,凭什么让这些男人为她失态,又凭什么能得到顾宗霖的青睐和舍身相救?!
但同时,一股阴暗的庆幸又在她心底冒头:打吧!打得更凶些!
最好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看沈穗宁是个多么能惹是生非的“祸水”!
如果如果庄学民或者谢文彬其中任何一个,真的能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把沈穗宁弄到手,那岂不是永绝后患?
顾宗霖再怎么也不可能再要一个名声扫地或者已经嫁作人妇的女人!
她用煽风点火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要我说啊穗宁妹妹肯定是没有对象,就是想摆摆架子,看看谁诚意更足嘛”
“既然你们都这么真心喜欢穗宁妹妹,不如不如你们几个,干脆比比谁更厉害?说不定谁赢了,就能赢得美人芳心,抱得美人归呢?”
庄学民和谢文彬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冲昏了头脑,又被程海珠这话一激,顿时觉得这似乎是个“证明”自己实力和“解决”情敌的好办法!
“打就打!谁怕谁!”
庄学民撸起中山装的袖子,露出不算结实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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