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婚的消息都是他最后知道的!
他越想越气,视线扫过沈穗宁时,更是冷飕飕的,带着明显的迁怒。
沈穗宁心里明镜似的:得,这是嫌儿子“先斩后奏”,让他这当老子的在程家面前丢了面子,连带着看她这“罪魁祸首”也不顺眼了。
她面上不显,依旧乖巧地喊人:“裴伯伯。”
顾宗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身体微微侧移,不着痕迹地将沈穗宁挡在了自己身影后,姿态保护意味十足。
裴老爷子像是没看见,重重哼了一声,拉着顾振国就往里走:“振国,还是你这儿清静!不像某些人,官威大得很!”
落在最后的周建安和周秀秀,眼看机会来了,赶紧凑到沈宛心跟前。
周建安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我和秀秀来给您和穗宁认错!我们以前不是人,干尽了混账事”
周秀秀也捂着肚子,哭哭啼啼:“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们吧”
“妈!儿子不孝!儿子以前混蛋,不是人!对不起您,对不起穗宁!”
沈穗宁则是心中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尤其是周建安那副故作可怜的样子,骗骗心软的母亲还行,想骗她?
门都没有。
她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声音平静无波,“秀秀姐,建安哥,你们也来了?”
她这声“哥”“姐”叫得毫无温度,让周秀秀和周建安脸上伪装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他边说边用力磕头,额头瞬间就红了,“穗宁,我知道我没脸来,可听说你要要结婚了,我心里我心里既高兴又愧疚。给我个机会。让我这个做哥哥的,能亲眼看着妹妹出嫁,尽一点心意”
他这番表演情真意切,加上额头那明显的红痕,看得沈宛心心肠一软。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他这副狼狈悔过的样子,沈宛心叹了口气,伸手去扶他:“起来吧,你能想通就好。”
周秀秀也挤出带着讨好的笑容:“婶婶我和建安哥,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糊涂”
“不用这么叫我,从裴家这里算亲戚关系,你叫宗霖小叔,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奶奶。”沈宛心冷声道。
周秀秀咳咳一声,“哦我知道了。”
裴兆明在一旁适时开口:“小叔,穗宁,他们这一路确实反省了很多。毕竟曾经是一家人,我小叔大喜的日子,多个家人祝福也是好的。”
裴老爷子眉头微蹙,只沉声道:“来了就安分点,别再惹是生非。”
周建安连连保证:“不会的,我们一定安安分分,绝不给穗宁添堵!”
沈宛心看着周建安,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是她的亲儿子啊!
可一想到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还有昨晚和振国商量的,他们不打算公开穗宁的身世。
她硬起心肠,脸色淡了下来:
“过去的事,不提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要是真心来喝杯喜酒,我欢迎。要是还想闹,现在就回去。”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远,“以后,就当普通远房亲戚走动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周建安心凉了半截。
但他立刻抓住“普通亲戚”和“喝喜酒”这几个字,赶紧顺着爬:“妈!我们就是来祝福的!绝不敢闹!”
他偷偷掐了周秀秀一把。
周秀秀也忙不迭点头。
穗宁挽住沈宛心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脆,话却像小刀子:“妈就是太好说话。不过嘛,今天客人多,也不差这一两双筷子。只要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我们顾家还是管得起饭的。”
而此时,看着周建安方向的顾振国,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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