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乐融融、充满希望的一幕,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周秀秀的心窝子里。
凭什么?!她心里在疯狂呐喊。
明明在来的吉普车上,裴老爷子还对沈穗宁满脸不待见,听她“不经意”提起沈穗宁如何“勾引”名义上的哥哥时,老头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明显觉得这婚事荒唐!
裴兆也在旁边阴阳怪气,说顾宗霖是被迷了心窍,做事不顾后果。
怎么才一会儿功夫,这老家伙就变了天?就因为沈穗宁可能怀了那个野种?!
极度的嫉妒和不甘像毒火一样烧毁了她的理智。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哎哟,瞧这一家子和睦的!有些事儿啊,捂得再严实也有漏风的时候!大伙儿还不知道吧?”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用那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阴阳怪气的语调继续说,“从前在顾家住着的时候,我可看得真真儿的!某些人啊,半夜三更不睡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就往男人房间里钻!俩人关起门来,半天都不带出来的!说说看呗,沈穗宁,你跟我们宗霖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这见不得光的关系啊?”
这话简直就像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整个客厅霎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惊愕的、鄙夷的、看热闹的,齐刷刷地聚焦脸色瞬间冰封的顾宗霖,以及并不太意外的沈穗宁。
裴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沈穗宁心里冷笑连连:就知道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面上却瞬间切换了模式,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着被误解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秀秀姐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怨我,觉得宗霖哥选择了我,你心里不痛快。从前你做的那些事,看在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了。”
她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停顿,显得无比隐忍和大度,“可今天是我和宗霖哥的好日子,你怎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诛心的话?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她这番以退为进,直接把周秀秀钉死在了“因爱生恨、蓄意污蔑”的耻辱柱上。
裴兆和周秀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生吞了苍蝇一样。
“我你胡说什么!”
周秀秀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不放手了?!当初是我糊涂,被顾宗霖给骗了!谁知道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脚踏两条船”
“周秀秀!”
顾宗霖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他上前一步,高大身躯将沈穗宁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声音低沉危险:“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周秀秀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看得腿肚子发软,心底直冒寒气。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尖叫:“我说错了吗?你敢做不敢当?!你们就是”
“哦?”
沈穗宁忽然从顾宗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清澈,“秀秀姐,那我倒想问问,你后来不是亲口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裴兆同志的了吗?那你当初跑到部队,赖着宗霖哥要他负责,这又算什么呢?是栽赃陷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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