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宛心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看向顾振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这个周大壮,胡乱语什么!”
顾振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但军人的自制力让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情绪。
顾宗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周建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些话,你是怎么听到的?”
周建安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抬起头,泪流满面,一副痛苦悔恨到极点的模样:“我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秀秀让人传话,说是有要紧事。我心想明天就是婚礼,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想过去劝劝她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周大壮在里头说醉话,秀秀还在那儿翻东西,说什么下药野种”
他再次重重磕头,这次额头都磕红了:“妈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东西,不配做穗宁的哥哥!可当我听到秀秀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害穗宁,还要当众揭穿这种这种丑事来毁了穗宁,毁了顾家的名声,我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哭声真切而凄惶,“穗宁她她叫我一声哥,哪怕我以前那么对她我不能再看着她们害她,害这个家!”
“妈,周大壮说的是假的对吗?为什么他会说我和穗宁是野种?”
沈宛心面色涨红,“你们才不是野种!”
“都是周大壮”
顾宗霖连忙打断,“周大壮恶意陷害。”
沈宛心接受到顾宗霖的眼神,缓缓呼一口气,“你别听他胡说!”
周建安转向顾宗霖,语气近乎哀求:“宗霖哥,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信我。但明天,求你一定防备秀秀!那药粉她藏在她枕头底下,用油纸包着。周大壮肯定也会去婚礼上闹,想坐高堂位我、我可以去做证,去拦着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番声泪俱下的“告密”与“表忠心”,真假掺半,情真意切处让人动容,算计谋划处又隐藏得极深。
他精准地抓住了顾振国和沈宛心对身世的愧疚与隐瞒,抓住了他们维护家庭名誉和穗宁安全的迫切心理。
她看向顾振国,眼神里充满了矛盾。
顾振国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周建安,这个流着自己血的儿子,如此卑微地跪在面前,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周秀秀和周大壮的震怒,有对往事的愧悔,也有对周建安这番表现的审视。
顾宗霖缓缓起身,走到周建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良久,才沉声开口:“起来。”
周建安迟疑着,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顾宗霖重复,语气加重。
周建安这才颤抖着站起来,垂着头,不敢看顾宗霖的眼睛。
“你说的话,我会去核实。”
顾宗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天,你留在妈身边,哪里也别去。该做什么,我会让人告诉你。”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但这安排,却等同于暂时接纳了周建安的“投诚”,并将他放在了相对可控的位置。
周建安心中一块大石猛地落地——赌对了!
他连忙点头:“是,宗霖,我一定听安排!我一定保护好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