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日子,来都来了
周大壮彻底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扇周建安:“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
巴掌还没落下,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穗宁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门口。晨光照在她身上,金线绣的凤凰仿佛要振翅高飞。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眉眼如画,娇软明媚,看得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穗宁?真漂亮!”
“难怪副师长这么上心”
沈穗宁没看周大壮,先对围观的人微微欠身:“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让大家看笑话了。”
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
然后她才转向周大壮,笑容不变:“爸,你来了。”
她没急着说话,先慢慢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然后才看向周大壮,声音清亮亮的:“您这一大早的,是来给女儿贺喜的,还是来骂街的?”
周大壮被她这态度噎住了,憋了半天:“我、我当然是来贺喜!可你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让啊,怎么不让。”沈穗宁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周大壮懵了。他准备好的撒泼词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沈穗宁继续说,语气平和得像在唠家常,“当年妈带着我离开周家,你一直耿耿于怀。但今天是我结婚,过去的恩怨能不能先放一放?”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放个屁,我就是客气客气。
周大壮回过神来,梗着脖子:“放什么放?我是你亲爹!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要什么说法呢?”
沈穗宁歪了歪头,模样娇憨,说的话却绵里藏针,“你是想坐高堂位受敬茶,还是想让我和宗霖当着大家的面,给你磕头认错?”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周大壮脸更红了:“我、我坐高堂位怎么了?不该坐吗?”
“该,当然该。”沈穗宁点头,笑得眼睛弯弯,“这样吧,爸,你要是真心来喝喜酒,我让宗霖在院里给你单开一桌,位置最好,酒菜管够。你要是想受礼”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那得问问顾叔叔和我妈同不同意。毕竟,我现在我的父母亲,是他们。”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撕破脸,又把理讲明白了。
人群纷纷点头。
“穗宁这话在理。”
“就是,养恩大于生恩”
周大壮还想说什么,沈穗宁已经转头对王铁柱说:“铁柱哥,麻烦你带我爸去入席。就安排在靠门口那桌吧,通风好。”
靠门口那桌?那是最偏的位置!
王铁柱憋着笑:“是!”
周大壮还想闹,沈穗宁又补了一句:“今天来的都是军区的领导和战友,还有裴老爷子那边的人。你要是不想丢人丢到全军区,就安安静静喝喜酒。”
这话是笑着说的,眼神却冷。
周大壮被她看得一哆嗦,竟真没敢再闹,被王铁柱半请半拉地带走了。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渐渐散去,但议论没停。
“看见没?穗宁这丫头,办事大气!”
“沈宛心当年离婚离对了,跟这么个货色过日子,得多遭罪?”
“谁说不是呢”
沈穗宁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妈不仁,嫌贫爱富才改嫁,是周大壮不义。
沈穗宁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看见顾宗霖站在身后不远,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她走过去,压低声音:“看我干什么?”
“看我媳妇儿真厉害。”
顾宗霖也压低声音,“三两语就把人打发了。”
“那是。”沈穗宁得意地抬抬下巴,又小声抱怨,“就是妆都快被太阳晒花了,赶紧的,迎亲仪式还办不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