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还咬人
沈穗宁面不改色地坐在长椅上,手指轻轻抚过还平坦的小腹。
心里却在腹诽:得,果然传开了。
这大院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后世的5g还快。
正想着,顾宗霖拿着药回来了。
他显然也听到了那些闲碎语,脸色微沉,正要朝那边走去,沈穗宁拉住了他的手腕。
“干嘛去?”她仰脸看他,眼睛清亮。
“让她们闭嘴。”
“何必呢。”沈穗宁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你越在意,她们越来劲。再说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她们说错了么?我就是婚前有了啊。”
顾宗霖:“”
他看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心里的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以说的情绪。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胆子不小。”他声音低哑。
“跟你学的。”
沈穗宁眨眨眼,抽回手,“走吧,回家。妈该等急了。”
可那俩中年妇女见他们没反应,反而更来劲了。
“瞧见没,心虚了都不敢吭声。”
系着灰头巾的那个撇撇嘴,声音故意扬高了点,“要我说啊,顾副师长也是糊涂。程医生多好的姑娘,家世好、工作好,还为了救他挨了一刀,现在人还在楼上病房躺着呢。结果呢?转头就娶了个乡下来的”
“就是。”
旁边戴蓝布帽的接话,“以前咱们都觉得程医生和顾副师长郎才女貌,肯定能成。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我说啊,某些人就是心眼小,程医生都伤成那样了,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结果呢?一次都没露面。”
沈穗宁的手慢慢松开了顾宗霖的手腕。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当她是可可爱爱小兔子了?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声音清脆:“两位婶子,说完了吗?”
俩妇女一愣。
沈穗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距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阳光从高窗洒在她身上,鹅黄色开衫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明媚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那双眼睛里,笑意却一点点冷下去。
“本来不想计较,可你们好像越说越起劲了?”
她声音平静,却莫名有种压迫感,“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李婶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我们就是说说实话!程医生为了顾副师长挡刀,现在还在住院,你们不去看看吗?”
“是啊,都来医院做检查了,也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也忒没良心了!”
“良心?”沈穗宁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晃眼,却让人心底发寒,“李婶,程海珠为什么挨那一刀,你真不知道?”
李婶一噎。
“婚礼上那场闹剧怎么回事,谁设计的,那把刀原本是冲着谁来的?”
沈穗宁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需要我把派出所的记录调出来,给各位念念吗?”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婚礼上出了事,程海珠替顾宗霖挡了刀。
但具体细节,还真没几个人清楚。
沈穗宁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最后落回李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