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值班室，彭勇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程海珠病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程海珠的声音有些虚弱。

彭勇压低声音：“程医生，是我。刚才顾宗霖和他爱人来医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彭勇顿了顿，“而且李婶和王姨把他们拦住了，说了些话”

他把走廊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过了自己煽动的部分。

程海珠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程医生？”彭勇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看你？”

“不用。”程海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彭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以后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

“程医生”

“就这样吧，我累了。”

电话被挂断了。

彭勇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讪讪放下。

他走出值班室，想去楼梯间抽根烟。

刚走到拐角，就撞上一个人。

“哟，彭医生。”徐森扶了扶眼镜，笑得温和，“这么巧。”

彭勇心里一紧：“徐主任”

“刚去看过程医生？”

“刚去看过程医生？”

徐森状似无意地问，“她恢复得怎么样？”

“还、还行”彭勇额头冒汗。

徐森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彭医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程医生是程院长的千金，顾宗霖是咱们军区前途无量的干部。”森看着他，眼神温和却锐利，“有些事，不该掺和的，最好别掺和。你说呢？”

彭勇后背一凉：“是、是，徐主任说得对。”

徐墨然拍拍他的肩，走了。

彭勇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抹了把冷汗。

晚上，顾宗霖接到徐森的电话。

“彭勇去找程海珠了。”徐森在电话那头说，“被我拦回去了。不过该说的，他应该都说了。”

顾宗霖“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真要带穗宁去看程海珠？”徐森问，“那姑娘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程海珠又整什么幺蛾子。”

“穗宁坚持要去。”顾宗霖说，“她说，要亲眼看看程海珠还想演什么戏。”

徐森笑了：“你这媳妇儿胆子是真大。”

“她一直这样。”顾宗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不过我会看好她。”

挂了电话，顾宗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穗宁探进头来，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你在这儿啊。妈炖了银耳汤，叫你去喝。”

顾宗霖转身，看到她穿着碎花睡衣，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神清澈明亮。

他心里那点阴霾瞬间散了。

“就来。”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怎么不吹干？”

“懒得吹。”沈穗宁仰脸看他，“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徐医生？”

“嗯。”顾宗霖没瞒她，“说程海珠的事。”

沈穗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别开视线，小声说，“别拦着我，我得去。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怕她。”

顾宗霖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好。”

沈穗宁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唇瓣温热的触感。

她抿嘴笑了，拉住他的手：“走吧，喝汤去。妈说银耳汤润肺，对你嗓子好。”

“那你要多喝点晚上怕你嗓子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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