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霖按住父亲的肩膀，能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但别人不知道。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您别管了，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顾振国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大半辈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污蔑？

好半天，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哑：“宗霖，爸老了，但还没糊涂。你去查，查清楚，把那个造谣的人揪出来！还爸一个清白！”

“您放心。”顾宗霖郑重地点头。

顾振国拍了拍儿子的手臂，转身回了病房。

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走廊里，沈穗宁和顾宗霖对视一眼。

“我去找李明珠。”顾宗霖说。

“我去查周建安。”

“嗯。”

夜深了，书房里还亮着灯。

沈穗宁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这会儿倒是消停了，大概是白天听了太多闲话，连他们都觉得累。

顾宗霖坐在书桌后头，面前摊着几张纸，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刚从部队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气。

“周建安那边，我安排人盯着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张秀英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她一发动，医院那边就会有人通知我们。他想要搞事情，没那么容易。”

沈穗宁喝了一口牛奶，温热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心里的寒意。

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杯壁：“他怕是盘算着等孩子生下来，把张秀英打发走，将来再娶个什么名门闺秀呢。”

顾宗霖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这种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不是奶奶去看他的时候撞见张秀英大着肚子瞒不住了，他连这个孩子都不会认。”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穗宁，宗霖，还没睡？”是顾振国的声音。

顾宗霖起身开了门。顾振国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爸，您怎么还没休息？”沈穗宁站起来。

顾振国摆摆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睡不着。医院那边，你妈今天问起外头的谣了。”

沈穗宁心一沉：“妈知道了？”

“瞒不住。”

顾振国苦笑，“病房里那些护士、病友，嘴上没把门的。你妈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那她”

“她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清者自清’。”

顾振国叹了口气，“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不好受。穗宁，爸对不起你们，是我一时心软，惹出这些麻烦。”

沈穗宁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爸，这不怪您。您是好心，是那些人太坏。您放心，这事我们能处理好。”

顾振国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那点愧疚稍微减轻了些。

他点点头，又看向顾宗霖：“宗霖，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顾宗霖说，“谣最早是从菜市场传出来的，孙婶她们几个是第一批听到的。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背后确实有人推波助澜。”

“是谁？”

“孙婷跑不了。”顾宗霖顿了顿，“还有一个李明珠自己。”

顾振国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李明珠，我真是看走眼了。那天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还以为是个懂事的姑娘”

“爸，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穗宁轻声说，“有些人，面上装得越可怜，心里越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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