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哎哟,还真跪了!”
“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要我说,唐经理可不能心软,这种男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可孩子确实可怜”
唐芳菲看着跪在面前的前夫,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
但那不是心动或心软,而是一种荒诞的悲凉和彻底的失望。
她想起在郑家那些年,起早贪黑伺候一家老小,工资全交,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想起婆婆的刻薄,小姑子的刁难,郑杰的冷漠和理所当然。
想起发现他和李明珠暧昧时,那种天崩地裂的痛
现在,他们怎么有脸再来找她?
“郑杰,”唐芳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我们离婚了,法律上、情理上,都再无瓜葛。我不会跟你复婚,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孙桂花见状,立刻加大火力,拍着大腿哭嚎:“唐芳菲!你不能这么自私啊!就为了自己过好日子,婆家不管了,丈夫不要了,连女儿有没有爹都不顾了?!你还是不是当妈的!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你也该复婚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呐!”
自私?
心狠?
不顾女儿?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旁边的顾宗霖脸色一沉,就要上前,却被沈穗宁轻轻拉住了衣袖。
穗宁对他微微摇头,眼神沉静,低声道:“别急。芳菲姐自己能处理。你现在出去,别人只会觉得她是靠顾家撑腰。得让她自己立起来,以后才没人敢小瞧。”
“我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今天她若不能自己立起来,往后这样的麻烦还会没完没了。”
顾宗霖握了握拳,忍住了,但目光紧紧锁定场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文博远也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站在唐芳菲侧后方,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屏障,目光沉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郑杰和哭闹的郑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用装备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唐芳菲身上。
有担忧,有鼓励,有好奇,也有等着看她是否会心软的。
唐芳菲看着跪在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最后却狠狠伤害她的男人,看着他那副悔恨哀求却依旧掩盖不住懦弱和算计的嘴脸。
过往数年的委屈、隐忍、心寒、乃至离婚时的决绝和痛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是这几个月在穗宁帮助下重拾事业、找回自信、每一天都充实而有希望的崭新生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因过往而产生的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冰雪般的清明和坚定。
她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开了文博远下意识的保护范围,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扫过郑家三人,声音清晰而冷静,回荡在突然寂静下来的院子里:
“郑杰,你这一跪,跪得太迟了。也跪错了人。你不该跪我,你该跪的,是被你亲手打碎的信任,是被你漠视践踏的夫妻情分,是妞妞那个因为你糊涂而变得不完整的童年!”
“你不配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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