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拼了!老不死的!”
“呸!你个贼婆娘!败家精!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为了你妻离子散!”
“妈!你们别打了!哎呀!”
声音无比熟悉。
唐芳菲脚步微顿,随即面不改色,打算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
这种闹剧,早已与她无关。
然而,调解室的门却在此时“砰”地被从里面撞开,一个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身影踉跄着跌出来,差点撞到唐芳菲身上。
唐芳菲下意识后退一步,定睛一看,竟然是李明珠。
她脸上有两道新鲜的血痕,眼角乌青,原本还算俏丽的脸蛋此刻扭曲着,写满了愤怒和狼狈。
李明珠站稳身形,一抬头,正好对上唐芳菲平静无波的目光。
一瞬间,她脸上闪过错愕、难堪,随即被更汹涌的嫉妒和怨恨淹没。
唐芳菲今天依旧是一身简单利落的装扮,浅灰色衬衫熨帖合身,深蓝色长裤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干练的气质。
与李明珠此刻的疯婆子形象,活脱脱刚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
形成了惨烈而讽刺的对比。
“唐、芳、菲!”
李明珠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赤红,像淬了毒的钩子,“你满意了?看我们郑家闹得鸡飞狗跳,你高兴了?特意来看笑话是不是?!”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瞬间吸引了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
调解室里,脸上同样挂着彩、正气喘吁吁的孙桂花和郑玲也探出头来,看到唐芳菲,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带她们过来、正头疼不已的民警小张见状,赶紧上前想隔开两人:“哎哎,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都冷静点!”
唐芳菲微微蹙眉,不欲纠缠,对民警小张点了点头,侧身就要离开。
“站住!你给我站住!”
李明珠却不依不饶,猛地挣开小张虚拦的手,冲到唐芳菲面前,挡住去路,胸脯剧烈起伏,“怎么?心虚了?想跑?我告诉你唐芳菲,别以为你开了个破厂子就了不起!郑杰心里还有我!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你永远都是个被抛弃的下堂妇!”
她这话说得色厉内荏,连她自己可能都不信。
但强烈的嫉妒和此刻极致的难堪,让她急需在唐芳菲面前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唐芳菲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李明珠。
那目光太清澈,太平静,反而让李明珠更加无所适从。
“李明珠同志,”唐芳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你和郑家的事,与我无关。你们过得好或不好,我不关心,也没兴趣看笑话。请让一下,我要走了。”
“装!你再装!”
李明珠被这平静彻底激怒,口不择,“要不是你开了个破厂子,到处显摆,郑杰能惦记你?婆婆能想着让你回来?离了婚还不安分,非要搅和得别人家宅不宁!”
这话颠倒黑白得离谱,连旁边的民警小张都皱起了眉。
看向李明珠的目光充满鄙夷。
唐芳菲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没有动怒,甚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用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状若疯癫的李明珠。
这目光,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有力量,让李明珠的嚣张气焰莫名矮了一截。
“李明珠同志,”唐芳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走廊,“首先,你和郑家的事,是你们的家务事,与我唐芳菲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的悲欢喜乐,我既不关心,也没兴趣旁观。”
她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其次,路是你自己选的,人是你自己千方百计要抢的。过成今天这样,你最该质问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像个疯狗一样,逮着早已无关的人乱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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