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他不在乎。
他的妻子在里面为他拼命,他怎么能站在外面干等?
顾振国得知这个消息时候,也很震惊。
顾老太太也蹙起眉头。
沈宛心却欣慰的笑了,她的女儿没有看错人。
当顾宗霖穿着稍显局促的无菌服,踏进那间弥漫着消毒水气味、仪器闪烁的产房时,里面的医生护士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个年代,男人进产房是极罕见的事,甚至很多老派人会觉得晦气。
顾宗霖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弯下腰,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别怕,我在这儿。”
孙教授看了看这对夫妻,眼里露出赞赏的笑意,对护士们说:“瞧瞧,这才叫夫妻同心。来,爸爸来了,妈妈更有力气了是不是?咱们再加把劲,宝宝们等着见爸爸妈妈呢!”
其他护士也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沈穗宁正躺在产床上,又一次宫缩的浪潮席卷了她。
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脸颊,嘴唇被咬得血迹斑斑。
疼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眼前发花。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近。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声音虚弱。
是梦吗?还是
直到那双温暖而微微颤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汗湿的手,直到他带着胡茬的脸颊轻轻贴在她汗涔涔的额头上,直到那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疼惜和恐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穗宁,我来了。”
不是梦。
沈穗宁费力地聚焦视线,看到了顾宗霖近在咫尺的脸。
他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苍白,眼眶通红。
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心痛和浓得化不开的爱。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混合着汗水,从她眼角汹涌滑落。
“宗霖疼好疼”她哽咽着,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赖的怀抱。
“我知道,我知道”
顾宗霖的心疼得快要碎裂,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他低下头,不停地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眼角,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在这儿陪着你,我们一起。跟着医生的节奏,呼吸对,就是这样,穗宁,你很棒,比我们团里最厉害的兵都棒”
孙教授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调整了一下手套,声音沉稳有力地指挥:“很好,产妇情绪稳定下来了。宫口开得很快,宝宝们很配合。来,妈妈,跟着我的口令,我们争取让第一个宝宝顺顺利利地出来!爸爸,继续跟妈妈说话,鼓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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