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真拿他没办法
“嗯?不是追吗?”陆晏珩的语气里带着装傻的无辜,“抱歉,还没追过人,不如你教教我?”
时银星没好气道:“真是无奈他妈给无奈开门,无奈到家了!”
陆晏珩:“不是离谱吗?”
时银星掏出润唇膏抹了抹:“你别管!谁家好人这么追人的?你好歹要先送花、送礼物、请吃饭”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还僵着不动。
不是,这对吗?
她为什么要教他怎么追自己?
这和自己攻略自己的区别在哪!
她还真把他当好哥们了啊,敲!
陆晏珩转头问:“怎么不说了?还有吗?”
“没了!我瞎说的,你要是敢用在我身上!姐让你知道什么叫铁拳无敌!”
时银星气鼓鼓的,在车上还不能揍他,越想越憋屈。
“时银星,你真的谈过恋爱吗?”陆晏珩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呵!”时银星冷笑,“姐的恋爱史,说出来都吓死你!”
陆晏珩:“”
没想到时银星突然指着前面说:“看见它没有?我以前喝醉了就喜欢抱着它啃!”
陆晏珩表示前面是大马路,还有路灯和绿化带:“所以你指的是?”
时银星撇嘴:“笨啊,你看路灯像不像我前前前男友?记得以前写论文压力大,我喝多了就抱着它又哭又吐,它从来都没说过我一句!”
陆晏珩沉默了两秒,目光从空荡荡的马路移到身侧时银星气鼓鼓的脸上。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懂了。”
时银星狐疑地瞥他:“你又懂什么了?”
“以后,”陆晏珩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定理,“如果你想抱着什么又哭又吐,可以不用找路灯。”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她,眼神认真:
“找我。”
“我不但不会说你,”他补充道,“还可以帮你递纸巾、倒温水,以及在你啃路灯杆子之前,给你提供一根磨牙棒。”
时银星:“”
她被这极度理性、极度务实,又莫名带着点纵容的“解决方案”给震住了。
这人的脑回路是拿钢筋焊的吗?!重点是这个吗?!
时银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总之你不许追我!”
“为什么?”陆晏珩不解。
时银星想了两秒,回答:“我不想把一个好朋友,变成以后可能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规律地扫过两人沉默的侧脸。
陆晏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好朋友。
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时银星经历过顾澄的背叛,挚友云疏的的消失不见,经历过至亲在自己面前去世的阴影。
她看似无畏,但实际上,她比谁都害怕建立新的亲密联结。
因为失去的痛,她尝过太多次。
她把他放在了“好朋友”的位置,一个比“合作伙伴”更近,却又更安全的位置。
再往前一步,就是风险的未知领域。
陆晏珩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时银星扭头瞪他:“笑什么?我是说真的!”
“嗯。”陆晏珩语气放缓,带着十分的耐心,“时银星。”
“干什么?”时银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