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她抱着兔子玩偶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终于结束了。”
父亲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向她。
当看到云疏诡异的笑容时,他彻底崩溃了,尖叫着逃下了楼。
云疏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逃跑的背影,笑容渐渐凝固了。
随后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保姆张姨匆匆赶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男子——
正是顾家在国外留学的四少爷,顾烨华,这天他刚好来送一份父亲托带的文件。
两人看到走廊上的景象,都僵住了。
张姨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顾烨华则站在原地,目光从云母的尸体,移到呆立的云疏身上。
那个十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睡裙,光着脚,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顾烨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无视地上的尸体,迈步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云疏连人带玩偶一起搂进了怀里。
可云疏却猛地推开了他,声音寒冷:“别挡着我看我妈。”
顾烨华再次强势地抱住她,轻声说:“别怕,我带你走。”
云疏先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放声大哭起来。
那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哭得那样撕心裂肺。
此时,云疏看着眼前的顾烨华,声音沙哑:“你当年为什么要带我走?”
沙发空间狭窄,顾烨华原本用双手手肘撑着身体,现在却换成单手,用另一只手抱住她。
云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容置疑:“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懂你的绝望,那一定是我。”
云疏怔住了。
顾烨华的母亲是顾老爷子的外室,在他五岁那年就因病去世。
他在顾家的地位尴尬,刚开始有正室所出的三个兄长压着。
后来又多了比自己辈分小,但出生光鲜的侄子侄女们。
他的童年,一样在一片汹涌又冷漠的死海中度过。
“所以你就觉得,我们是一类人?”云疏的声音发颤。
顾烨华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云疏,我们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冷漠、偏执、不相信任何人。
只不过你一直在用逃避来保护自己,而我选择掠夺。”
云疏“哈”地一声冷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或许顾烨华说的没错。
父母那场惨剧之后,外婆和奶奶相继被气死,云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父亲以过失杀人罪被判入狱,云氏集团风雨飘摇。
而年仅十岁的她,在律师和信托的帮助下,渐渐抗下了这个烂摊子。
之后在成长的过程中,她学会了怎么笑,怎么伪装,学会了在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
可骨子里,那个躲在床底下抱着玩偶自我安慰的小女孩,从未离开过。
她早就没有心了。
如果顾烨华是疯子,那她又是什么
直到她高中时,她才幸运的再次遇到了时银星。
那个活泼、张扬、永远像个太阳一样燃烧的女孩,强行闯进了她的世界,把她从自我封闭的壳里拽了出来。
“可是顾烨华”
云疏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拯救的小女孩了。
我有朋友,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有时银星?”顾烨华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就是你现在生活的全部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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