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做你的光？！

他说着，一只手摸到云疏的手机，开机，屏幕亮了起来——

锁屏壁纸是云疏和时银星亲昵的合照，两个女孩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顾烨华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眼神发暗。

随后他解锁手机，密码他早就知道了，是云疏母亲的忌日。

云疏想阻止，却被他用身体压制住，双手也被交叠在一起，被顾烨华的另一只手控住。

“你猜，如果我现在给她发张照片”顾烨华点开与时银星的聊天窗口，语气玩味。

云疏惊恐地看着手机摄像头，又挣扎了两下，还是无能为力。

“宝贝，笑一笑。”顾烨华拿摄像头对准她，轻柔道，“就像你对她笑的时候一样。”

云疏眉头一皱，眼泪倏然夺眶而出，眼神透过手机摄像头，正看着镜头背后的人。

顾烨华先是一愣，后来却哈哈一笑：“对，就是这样。有情绪总比像个木偶强多了。”

他松开钳制，任由云疏抢回手机。

原来他并没有拍照，只是在吓她。

顾烨华坐在床边，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她。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良久，他开口：“云疏，你说如果天底下真的有爱，那要怎么证明那是爱？”

云疏不说话，只是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我只是在教你。”顾烨华吐出一口烟雾，“在这个世界上，软弱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已经逃避真实的自己太久了。”

他走了过来，伸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你还妄想她能救你？如果不是陆晏珩护着她，她早被顾庄两家捻死了。”

云疏转头，瞪着他：“你不准再提她，你不配。”

呵，说起时银星她就这么大反应？

顾烨华冷笑，他可真是太想把云疏的这根软肋拔掉了：

“她一个被全网黑的十八线，一个遇到事情只会靠别人的蠢货——她凭什么做你的光？”

他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扎进云疏心里。

“别浪费时间了，顾烨华。”云疏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你不过只是想要我爱你，对吧？”

顾烨华背着光，没有回答，表情晦暗不明。

“但可惜，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爱你了，你也说过，我们这样的人，身上不可能有爱。”

云疏微微一笑，原本是自然的笑容，现在却唯有讽刺。

他问时银星凭什么可以做她的光？

真是可笑。

亏他还自以为深谙人性，不过只是愚蠢的自我欺骗罢了。

人人都有趋光性，这无可厚非。

而顾烨华就是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他竟然还想把云疏也按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

每当有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时，每当时银星伸出手想把云疏拉回地面上时——

顾烨华都会像只难缠的鬼一样，拖着她往下坠。

这样的人，却还渴望别人的爱？

难道不可笑吗？

顾烨华沉默了，默得彻底，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须臾，云疏像是自自语般说：“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如果她都不能驱散黑暗，那人生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闻，顾烨华猛地一怔，烟头在他的指尖燃尽，烫到了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