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珩,陆晏珩,陆晏珩
时银星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顾澄的血正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流,温热黏腻,带着生命流逝的触感。
“顾澄你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还是带上了颤抖,“你先给我松开,我给你叫救护车。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顾澄没动,只是在她颈侧蹭了蹭:“不行,我一动就疼”
“你起来啊,你松开我!”时银星急了,“顾澄!你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刀还插在你背上,血一直在流!”
房间里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顾澄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
但他固执地重复那个问题:“你以前是真的爱我吗?”
时银星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带着顾澄生命的温度。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带着浓厚的疲惫和不安:“顾澄,以前的我们,其实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爱。
我承认,大学的时候,我对你确实有过好感,但是”
她顿了顿,感觉到顾澄的身体微微绷紧。
“那根本谈不上爱。”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
“那只是一种被热烈追求时的虚荣和感动。”时银星闭了闭眼睛,“顾澄,我们甚至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彼此。”
“那陆晏珩呢?”顾澄忽然问,声音闷闷的,“你爱上他了吗?”
时银星一噎,真不知道他在这种情形下,为什么还能想着这些事情。
“你快别说话了,”她别过头,避开他滚烫的呼吸,“你的血都快把我淹了!顾澄,你先松开我,求你了。”
但顾澄像是没听见。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烛火:“但是我认真的想过了以前,我是真的爱你。”
时银星一怔,心被触动到一瞬。
而顾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都快听不到了:“只是我糊涂,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直到在c谈看到你和陆晏珩,我才明白”
“顾澄?顾澄!你别睡啊,别死在我身上!!”
时银星喊着他的名字,但身上的人已经没了回应。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
陆晏珩忽然冲了进来,身上的白衬衫满是之前打架留下的血渍。
他的目光先落在时银星身上,被绑在床上,衣衫凌乱,肩膀上沾满了血。
然后移到顾澄身上——趴在她身上,后背插着一把刀,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
陆晏珩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大步走进来,没多看顾澄一眼,直接抓住顾澄的后衣领,像拎垃圾一样把他从时银星身上掀开,随手甩到一旁。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顾澄的身体软绵绵的,发出一声闷哼。
他还有意识,疼得艰难地睁开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陆晏珩弯腰去解时银星手腕上的麻绳。
“陆晏珩,你怎么才来?你身上的血渍是怎么回事?”时银星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晏珩轻叹:“血不是我的,放心吧。”
时银星哭道:“快,你先叫救护车!顾澄他”
陆晏珩斜了顾澄一眼,他似乎对人体的极限很了解,平静地下了定论:“还死不了。”
他手指灵活地解开麻绳,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甩开顾澄的粗暴判若两人。
时银星的手腕一松,血液重新流通的刺痛感让她轻吸一口气。
她顾不上这些,挣扎着坐起来,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但陆晏珩已经先一步拨通了电话:
“这里是云巅会所762房,有人受伤,后背中刀,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