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几句,我好送你进橘子
顾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盯着雪白的床单,良久,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谁知道,可能脑子被门夹了吧。”
他说着,声音更低,“也可能算了,恭喜你的星火工作室成立。”
这话说得含糊,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时银星心底,漾开细微的涟漪。
恩怨纠葛,生死一线,此时竟难以厘清。
“你好好养伤吧。”她最终只是站起身,留下这句话,“出院以后我和陆晏珩请你吃饭。”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顾澄低低的声音:
“时银星。”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身后传来顾澄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用不着你们请!”
时银星扭头,笑了一下:“那更好了。”
看人还病着,她没有欺负弱小的兴趣,怼都懒得怼就要走。
顾澄却怒了,因为趴着声音还有点闷:“你就这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时银星冷呵一声,开门走了。
顾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但她忘不了。
这一刀,无非算是两清,救命恩情还谈不上。
走廊上,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抬步往前走
突然,她看到前面站着的庄姒,正死死盯着她。
人站在惨白的日光灯下,身上套着昂贵的香奈儿。
她没化妆,脸色发黄,眼下一片浓重的乌青,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此刻枯草般披散着。
她盯着时银星,那双曾经总是盛着无辜或甜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淬了毒般的恨意,红血丝蛛网般蔓延。
时银星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地从她身边走过,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时银星!”庄姒用力拽住她的手。
几个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侧目看来。
时银星笑眯眯地回头:“小姐姐,如果不想你的手断掉,我劝你马上松开哦。”
庄姒松开手,但紧接着就是一巴掌呼了过来。
时银星轻而易举截住她这一巴掌,并单手把她推到一旁墙上,厉声道:
“我今天真的心情不好,你要是来找不痛快,我可以成全你。”
“呵,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庄姒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恨意,“看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满意了?!”
时银星微微歪头,语气轻缓,但句句残忍:“庄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推你下悬崖的,是你自己那双不干净的手。我最多只是个看客而已。”
“你胡说!”庄姒失控地低吼,伸手想抓时银星的胳膊,“都是你!是你害的!是你把视频放出去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时银星避开她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深仇大恨?你伙同顾澄把我困在厕所,买水军往死里黑我,造黄谣想毁了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没有深仇大恨?”
她上前半步,气势完全压倒了对方:“庄姒,别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你那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的戏码,演给你剩下的脑残粉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