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珩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很淡，没嘲讽也没敌意，就是单纯的…得意。

“她跟你说这些的时候，”陆晏珩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几岁？”

龙倾张了张嘴，皱着眉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陆晏珩悠闲地坐着，看他：“龙倾，你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龙倾直愣愣的站着，攥紧拳头，骨节发白，最后像泄气一般说：“我不知道。”

陆晏珩“嗯”了一声，不再看他的反应，而是打开手机点外卖。

龙倾低眼看到，想抢走他的手机，被陆晏珩轻松躲过。

“不行！姐姐现在这样，你怎么能点外卖？你还想点麻辣烫？！”

面对龙倾的质问，陆晏珩仅仅只是挑了挑眉，反问：“她现在能吃吗？”

龙倾：“当然不能！”

陆晏珩继续点麻辣烫：“所以，我是点给我自己吃的，懂了吗？”

龙倾愣住：“啊？”

病房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仪器的嘀嘀声。

过了很久，龙倾忽然又开口。

很低，像自自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陆晏珩没说话。

“我自己也觉得。”

龙倾坐回沙发上，垂着眼继续说：“我记不住很多事，小时候的大部分都记不清了。

但关于她的，我记得很清楚。”

陆晏珩的视线落在时银星脸上，没动。

龙倾没等他回应，又说：“我问过我妈，她说是因为我跟姐姐感情很好，印象深刻。”

顿了顿，他又蹙起眉头：“可我妈说的那些事，我有很多都记不清了。”

他抬起头，看着病床上安静沉睡的时银星，低声说：“我和姐姐的记忆，像是刻进去的。”

陆晏珩终于开口：“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龙倾沉默了很久。

“我想说，”他声音很轻，像是浮在空气里，“我好像这辈子都会一直喜欢姐姐。”

陆晏珩偏过头看他，那目光不冷，也不温和。

“你的喜欢，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他沉声说，“于你而，也未必是真的喜欢。”

龙倾抬头。

“时银星现在没空帮你回忆。”陆晏珩轻描淡写地说，“你如果怀疑什么，自己去查龙月华。”

这话说的不算清楚，但也足够了。

龙倾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要是为了姐姐好，我都行。”

话音刚落，护士接替外卖员把外卖送了进来：“您好，你们的外卖到了。”

“谢谢。”

片刻后，陆晏珩在时银星的面前吃起了不太辣的麻辣烫。

这是时银星之前很喜欢吃的一家店。

龙倾一整个无语透顶：“不是，你还真吃麻辣烫啊？！姐姐还睡着，你这样不好吧！”

他不确定的说，眉头像是要拧成麻花了。

陆晏珩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黑暗里，时银星急得想挠墙。

“什么鬼？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不该闻的气味？”

时银星用鼻子嗅了嗅，“我去！这不是我最爱吃的那家麻辣烫吗！我要出去！系统你快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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