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临好像这会儿才看见顾苏似的,坐下之后才问顾苏:“苏苏怎么过来了?”
他的目光从那个熟悉的袋子上掠过,像是没看见一样,带着笑意看向顾苏。
顾苏便委屈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风雨中的小白花,无助但坚强,看向鹿临的眼神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
“我想把这些肉干给姐姐送回来。”
鹿临挑眉,“为什么?”
“你应该给姐姐的。”顾苏低下头,声音很小,“你本来就是姐姐的兽夫。”
鹿临“哦?”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许流月结婚了?”
顾苏听出鹿临话语中的不悦,心中一慌,上前一步扯住鹿临的衣袖,“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鹿临,你听我解释。”
鹿临抽出衣袖,“太近了,顾小姐。”
刚才还亲密地叫着苏苏的人,转瞬间就改口叫了顾小姐,顾苏这下不用演,眼睛是真红了,泫然欲泣,“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鹿临,我你知道我的,我只是只是太难过了。”
她又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扯着鹿临的衣袖,仰着头掉眼泪。
她深知自己的优势,没有任何一个雄性能抵抗她这样泪涟涟的模样。
尤其是,鹿临对她并非没有感情,他只是在生气。
气她一直想把他推给许流月。
气她今天擅作主张,但这都没关系,她能哄好的。
不仅能哄好,还能让鹿临对她的感情更深一些,让网友对许流月的恶意更重。
她扯着鹿临的衣袖哭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鹿临,我从前以为你们都是我的兽夫,我可以对你们撒娇任性,你们也都会纵容我,我说着想把你们还给姐姐,可我私心里也希望你们能够选择我。”
“你知道吗?当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可是我我不是顾家的血脉,姐姐才是真正的顾家继承人,他们说得对,你们是顾家继承人的兽夫,不是我的,我不应该奢望,可是我”
顾苏的声音和身体一起颤,甚至蹲不住,跪坐在地上,一副受尽打击的模样,“可是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心啊。”
“道德和理智让我把你们还给姐姐,可我的心想留下你们。”
顾苏手上骤然用力,鹿临都被她拽得晃了一下,眼泪挂在瓷白的脸上,眼眶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姿色。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声声泣诉,字字泣血一般,“我错在哪里了?当初被抱错,也不是我的本意!我已经尽力想要将一切拉回正轨了,你们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佘教授来找姐姐了,那天弹幕说佘教授去找我,我嘴上说着他应该去找姐姐,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他会来找我,我用最好的状态等他,可等到最后,只等到他住进姐姐的小屋的消息。”
“苍兰达和闻霜序去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尤其是在我劝他们离开,他们还愿意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知道这很卑劣,我像一个小偷,偷了姐姐的人生,现在又偷了姐姐的兽夫。”
她转头看向朝夕池。
朝夕池近乎本能地僵了一瞬,却没有移开视线,居高临下,但眼神多少有点飘忽。
“朝朝离开那天,我整晚都睡不着,却也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拨乱反正,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轨,事情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又重新转头看向鹿临,爆发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长发有些凌乱,缓缓低下头,像是全身的气力都耗尽了一般,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又恰到好处地被巡星收录。
“昨天你带了肉干回去给我,我真的很开心,可今天看弹幕说了原委,我就一直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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