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佘涉的状况稳定下来,但依旧没有苏醒。
洞穴内的气氛从紧张转为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鹿临站起身,环顾着这个被星髓照亮的巨大洞穴,他迅速开始评估现状,“食物和水是问题,而且长时间失联,外面肯定已经乱套了。”
朝夕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回去:“那你说怎么办?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我们出去找吃的?万一你说的什么东西跑进来,把他当点心啃了怎么办?”
“我没说扔下他。”鹿临皱眉,他就不明白了,这个朝夕池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这么清奇,非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曲解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必须有人出去侦察,寻找食物和水源,同时探查返回地面的路径。这里不能久留。”
“我去。”许流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行!”鹿临和朝夕池再次异口同声。
这一次,两人说完,还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地各自扭开头,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晦气。
“你留下照顾佘涉。”鹿临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比我们都细心。我和朝夕池出去。”
朝夕池难得没有反驳鹿临的安排,只是补充了一句:“你负责找路和警戒,我负责找吃的。分工合作,速去速回。”
许流月看着这两人,一个是一本正经的军人做派,一个是别扭又傲娇的明星架子,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却在保护她和佘涉这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这就是鹿临口中的“一家人”吗?
吵吵闹闹,却又在关键时刻,能将后背交给对方。
“好。”她点了点头,“你们小心。”
鹿临和朝夕池没再多话,一个化为鹿身,蹄声轻盈地消失在瀑布水幕后,另一个则深吸一口气,也跟着钻了出去。
洞穴里,再次只剩下许流月和昏迷的佘涉。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许流月靠着冰冷的岩壁,感受着腿上佘涉平稳的呼吸,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从鹿临出事,到她和佘涉坠崖,再到发现星髓、佘涉昏迷,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哗啦的水声和扑腾声将她惊醒。
鹿临和朝夕池回来了。
鹿临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显然是跑了不少地方。
而朝夕池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水草,手里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正费力地跟它们搏斗。
“你这是下河摸鱼去了?”许流月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
“不然呢?”朝夕池把两条还在拼命甩尾巴的鱼往地上一扔,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这附近的河里就这玩意儿最多,我抓了好半天才抓到两条肥的。”
鹿临则在一旁,默默地从自己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一个军用水壶,递给许流月。
“先垫垫肚子。出去的路不好找,山壁太滑,而且那股能量还在,我们原来的路回不去。”
许流月接过鹿临递来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干巴巴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条还在奋力扑腾的鱼身上,又看了看浑身滴水的朝夕池,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