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宫茂兴安排厂里两辆专车,交代司机把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地送回驻地休息。当得知梁哲等人第二天就要起程返回时,连忙吩咐人去火车站帮忙买票。
“宫厂长不用这么麻烦,”梁哲急忙伸手拦住了,解释道,“我们自己去车站买票就行。车站有军人专属窗口,买票特别方便。”
“那我明天安排人送你们去火车站。”宫茂兴始终过意不去,总觉得政府这么帮助他们,自己一点力都没出,实在是不好意思。
梁哲等人还要出婉拒,段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各位首长,我知道你们是不想占我们群众便宜,但这回又是拿东西,又是抱孩子,再加上大伙的行李,骑车或步行去车站实在不方便,就让我们为大家出点力吧。”
“段师傅说得对,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点力吧。”
“没错,没错。”
工人师傅们全都围过来,满脸热情,说什么也要尽点绵薄之力。
这份热情让大家都感动不已,梁哲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请示白旅长。
白旅长沉吟片刻,盛情难却之下,只好点头答应,“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推辞了,在这里谢谢各位老乡和工友同志。”
说罢,他站直了身子,抬起右手,向众人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梁哲、宋大壮紧随其后。
三名军人向在场所有的工人,以军礼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工人师傅们被他们的举动感动,以宫茂兴为首,全都纷纷鞠了个躬,做为自己感动的回礼。
军民鱼水情,由此可见一斑。
钱教授拉着甜甜的小手,站在大家的最后面,甜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踮起小脚,凑到钱教授耳边问,“钱爷爷,他们是不是不舍得咱们走啊。”
钱教授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微笑道,“是啊。所以甜甜要记住这些善良的人,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他们。”
桃李木小镇的所有工作,到此圆满结束。
众人在招待所休整了最后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整装出发,搭乘火车返回了基地。
临行前,曹干事带着小邱、司机,宫茂兴带着建材厂的工人们,一路送到了火车站。众人跟在站台上,看着他们登上绿皮火车,向他们依依不舍地道别。
“一路顺风!有空常回桃李木来看看!”
甜甜特意从窗户里探出小脑瓜,扒着车窗,朝着站台下用力挥手,
“再见啦!叔叔们再见,甜甜以后再来看你们!”
火车拉动汽笛,在清脆的童声中轰鸣着加速,一节节车厢飞驰掠过,载着希望,呼啸着奔向远方。
“哐啷――哐啷――哐啷――”
蜿蜒的没有尽头的铁轨上,一辆绿皮火车正在穿越广袤平原,行驶在苍莽大地上。
轮毂撞击的声音单调重复,是这片寂静天地中唯一的声音。车头冒着淡淡的煤烟,不时发出短促的汽笛声响。
从华北,到西北,这辆外观看起来和其他列车别无二致的火车,已经昼夜不停地行驶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