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明止,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冷淡。
“长老寻我何事?楼上庆功宴正热闹,想来不会欢迎长老这尊贵客。”
旁人都尊称明止一声真君,唯有叶清秋,一口一个长老,生生把他叫得老了好几岁。
明止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关切。
“决赛输给苏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前连你的师尊,也常常输给苏苏呢。
不过你这次已经很棒了。
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既能代表叶家村走出来,又能替你师尊踏足这偌大的赛场,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冬晴听得一阵无语。
这家伙,竟然是来安慰自己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明他和自己几次交集,每一次都闹得极不愉快。
她实在想不通,明止为何会特意跑来安慰自己。
他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在楼上陪着白苏苏,好好享受庆功宴的风光吗?
其实明止自己也想不通。
他只是觉得,像叶清秋这样一个小姑娘,头一回离开家乡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最后却输了比赛,心里定然会难过。
叶清秋落寞的背影,总让他忍不住想起年少时的叶冬晴。
那个时候,叶冬晴还是个总爱躲在他身后,甜甜地喊着他师兄的小丫头。
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那样单薄的背影,染上半点难过的色彩。
这般细细想来,白苏苏每次失落难过的时候,眉眼间竟也有几分当年小师妹的影子。
明止不由得有些迷茫,可这念头太过杂乱。
他想不透,索性便不去深想。
只当自己是一时心软,怜香惜玉罢了。
明止轻轻笑了笑,伸手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打开来,里面竟是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从前你师尊还小的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
她性子好强,最受不得输,每次一输了比赛,我就拿这个哄她,这是她最爱吃的。
你若是觉得心里难受,也尝尝吧。”
叶冬晴简直要气笑了。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往上冒,险些就要冲破脸皮溢出来。
这明止到底是发什么疯?
怎么突然在自己面前装起了温情脉脉的师兄模样?
要不是见识过他从前那副温润如玉的伪装,她险些就要被这一串糖葫芦给骗了!
从前明止就是这般,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不然她一个宗门大小姐,又怎么会轻易动心,喜欢上明止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明止这厮,怕不是个恋幼癖吧?
毕竟现在的叶清秋,不过是个刚入炼气期、模样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而白苏苏呢?当年明止收她为徒的时候,她也正是十七八岁,最是青春懵懂的年纪。
是明止亲手将她引入修仙大道。
而明止对自己最上心的时候,也恰好是她未满十七八岁,青春靓丽、桃李未熟的年纪。
叶冬晴越想越觉得荒谬,又听人说过,有些人偏偏就偏爱年轻脆弱的女孩。
只因他们骨子里极度自卑,根本掌控不住那些强大又成熟的女性。
原来越是恋幼,内心越是软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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