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手脚麻利的,十个有九个欠揍。他是不是经常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少挨您的扫帚疙瘩?”
热芭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捂住这混蛋的嘴。
人家正伤心流泪呢,你这钢铁直男怎么还揭短?
哪知道,张大娘原本抽噎的肩膀猛地顿住,脑海里浮现了儿子小时候调皮的事情,浑浊的眼眸里也闪过些许鲜活的光彩。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顺手抓起搭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把脸。
“可不是嘛!”
大娘重重拍着自己的大腿,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猴崽子!七岁那年,非说要给村长家的老母鸡做件大棉袄,把人家正在下蛋的鸡给拔成了秃瓢!气得村长拎着棒子满村追了他二里地!”
几声极其爽朗的笑声从大娘干瘪的胸腔里震荡出来。
“俺当时拿着扫帚,追在屁股后面抽,他蹿得比兔子还快,还冲俺做鬼脸……”
说到儿子小时候的事情,张大娘的心情也变了的明快了许多。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悄然掠过。
叮!宿主无视无效共情,以绝对理性打破情绪内耗,符合西格玛男人准则!奖励人气值+2000!
热芭怔怔地看着重新绽开笑脸的大娘,再看一眼大喇喇坐在田埂上叼着根狗尾巴草的江辰,美眸里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愕。
这混蛋心思居然这么毒辣精准!
几句不着调的调侃,硬生生把大娘从绝望的回忆漩涡里拽进了最美好的童年琐事里。
江辰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身,目光扫视着一望无际的麦海。
“大娘,我有个事儿想不通。”
他指了指脚底下的麦茬,脸上也有些疑惑。
“这么大面积的麦地,村里怎么不用机器收割?是嫌贵不舍得租,还是根本就没这玩意儿?”
张大娘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
“哪买得起哟!村里都是些老弱病残,一年到头从地里刨不出几个大子儿,去镇上租机器,人家嫌咱们这路太破,大型机车根本开不进来。”
江辰眉头微蹙,想到了这两天村子里发生的事情。
“路昨天已经铺好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主摄老张的镜头,跟老张对视一眼。
“不就是一台收割机么?我给村里捐一台。村里不少老人都上了年纪了,要是就靠你们这些人自己来收割麦子的话,不说中暑了,很容易摔倒受伤。”
此话一出,连老张都瞪大了眼睛看和江辰。
江辰居然要捐款?
老张扛着机器的手猛地一抖,取景框差点怼到地里。
一台农用大型收割机,便宜的十几万,好点的几十万!
这小子也不是什么一线明星,要不是这一次综艺节目,江辰的热度到现在都没涨上来。
热芭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铁公鸡居然拔毛了?
可这份震惊仅仅维持了三秒,热芭理智的弦瞬间绷紧。
“你先冷静点!”
她上前一步,指着远处零星几个佝偻着背劳作的身影。
“就算你现在把几台崭新的收割机开进村,有用吗?你看看这个村子,留守的全是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
热芭手指向远处一大片麦田。
“那种重型机械操作复杂还有危险性!你指望这些连智能手机都搞不明白的老人去开收割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