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冲着还愣在原地的热芭扬了扬下巴,招呼得理直气壮。
“趁热吃,凉了肉质发柴,对不起这块好肉。”
热芭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心里却觉得这男人厚颜无耻的样子竟然有些莫名顺眼。
她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大干一场。
宋尔尔见状,也默默收回了邀请的手,只是大大的眼睛里依旧写满了迷茫。
她盯着面前张牙舞爪的螃蟹,脑海里却还在回荡导演临走前的话。
“哎,你们说……那个杀猪宴,到底是干嘛的呀?”
宋尔尔歪着脑袋,从小在片场长大的她,对这种充满泥土气息的词汇完全没有概念。
这三个字一抛出来,刚刚拿到海鲜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群常年连厨房都不进的明星面面相觑,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清澈的愚蠢。
杨锦鲤咽下嘴里的清水,眼睛里闪过兴奋的亮光。
“这我熟啊!我老家以前过年前都会杀猪杀鸡的,那叫一个热闹!不过我们那不叫杀猪宴,但我估摸着也差不了多少。”
她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脑海里回忆着老家杀猪的场面。
“肯定是支一口大铁锅,全村人围在一起吃肉喝酒,就跟过年一样!”
“听没听过一句农村的老话?”
江辰再次开口,打断了杨锦鲤充满滤镜的回忆。
他放下刀叉,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深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你简直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杀。”
众人愣住。
江辰目光扫过这群细皮嫩肉的同行,残忍地剥开节目组的底牌。
“从这句俗语就能听出来,按住一头成年土猪,是极为恐怖的重体力活。你们今天也看见了,这村里剩下的留守老人,全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两副好腰板,他们拿头去按住几百斤挣扎的活猪?”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只有江辰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导演那老狐狸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之所以改口办这个宴,就是看中我们这几个年轻力壮的免费劳动力。明天,这杀猪的活儿,肯定是咱们来干。”
热芭刚切下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听到这里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猛地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这么刺激?那咱们明天岂不是能见识到真正的杀猪现场了?我从小到大只在电视剧里看过那种大场面!”
她激动得连手里的叉子都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江辰看着热芭那张兴奋到泛红的俏脸,嘴角勾起些许弧度。
“劝你把脑子里那些田园牧歌的滤镜碎一碎,别抱什么浪漫的期待。”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直刺热芭的眼底,声音压低,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真实的杀猪现场没有唯美的配乐,等待你的,只有几百斤肥猪刺穿耳膜的凄厉惨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飙溅一地的腥血,还有混杂着内脏泔水和排泄物冲天而起的恶臭。那画面,远比你想象的要残忍百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