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她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原来在这些阅历丰富的老人家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路灯,暴露的明明白白。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承认吧,那是自寻死路,但是要是否认吧,孙大娘这套逻辑闭环又无懈可击。
而且还是当着摄影机的面,当着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面,热芭现在脑海里想的都是怎么开口解释,怎么解释能过得去孙大娘这关。
情急之下,热芭心一横,大脑飞速运转后脱口而出。
“不是的!大娘您误会了!我……我就是没见过杀猪!”
她强迫自己迎上孙大娘的视线,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
“刚才江辰制住那头猪的时候,太……太震撼了!我就是好奇,想多看看那杀猪宴到底是怎么个流程,真不是在看他!”
虽然这番解释,热芭自己都觉得难以相信,但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表示就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就是她太好奇杀猪宴是什么样了。
热芭的心里嘀咕着这句话,也在说服自己。
一直沉默的江辰,此刻也是满头雾水。
他被孙大娘拽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按猪的力道和角度,完全没跟上这边的剧情发展。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热芭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上,眼神里清晰地写着三个字: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接受审判?
江辰满脸无辜,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孙大娘拉过来,他也不知道怎么逃开这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热芭的身上。
然而,村头的审判庭从不给被告人串供的机会。
孙大娘那洪亮的大嗓门,几句话的功夫,早就将院子里外闲散的村民们全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同样刚洗完碗的大娘揣着手,饶有兴致地围成一圈,连远处几个抽着旱烟的老爷们也停下了闲聊,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有什么热闹。
就连负责跟拍其他嘉宾的摄像师,也心照不宣地将镜头悄悄移了过来。
孙大娘的嗓门太有标志性了,又是说到江辰跟热芭的八卦,关于这对年轻人的事情,村里的大爷大妈都很感兴趣。
村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闻到有八卦的气息,附近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人越多,孙大娘就越来劲。
她清了清嗓子,俨然成了这场八卦盛宴的主讲人,绘声绘色地向新来的听众们复述自己的重大发现。
“你们是没瞅见呐!刚才这闺女,眼珠子就跟长在江辰小子身上似的!那叫一个望穿秋水!”
她一拍巴掌,也说越兴奋,满眼都在放光。
到了孙大娘这个年纪,就是对做媒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男的帅女的美,看着就合适!
“你们再瞅瞅,这俩人站一块儿,一个俊,一个俏,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哎哟喂,这要搁在俺们年轻那会儿,我这个媒婆要是碰上这么登对的一双人,做梦都得笑醒,醒了还得再乐上三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