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绝了啊!就这脑瓜子的转速,不愧是童星里杀出来的老油条。一秒钟就能把大爷大娘的炮火全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危机公关的反应速度,比我这笨脑子强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秦薄前伸手,重重在陈凯肩头捏了两把,开口安抚他。
“别瞎妄自菲薄。雷雷这纯属是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的求生欲。刚才那副场面,要不是他装作崴了脚,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呢!人嘛,不狠狠逼自己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到底有多可怕。”
这倒是实话,刚才那些大爷大娘们吵得那么厉害,要不是有武雷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现在说不定还没有结束呢。
陈凯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把目光放在了武雷身上,打算多观察观察,能学习些东西。
门外几人的讨论并没有影响卫生室里的氛围。
江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人们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愧疚。
这是极其罕见的心理低位,这种难得的服软时刻,不趁热打铁简直暴殄天物。
他转身迈出一步,挺拔的身姿直接挡在病床前,面对大爷大娘直接开口,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把所有的话都说开,省得以后还有矛盾。
“既然大家现在的火气都压下来了,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借着这个台阶,把你们憋在肚子里的陈芝麻烂谷子,全倒出来晒晒。”
江辰的眼神扫过两旁大爷大娘的脸上,脸色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我们几个外乡人,对你们的旧账一无所知,刚好做个绝对中立的裁判。今天大家把所有的对错掰扯清楚,看看究竟是谁的错。不过规矩只有一条,只要今天判明白了,所有人必须握手和,这事彻底翻篇,以后谁也不许再翻旧账。”
江辰刚说完话,大爷大娘们原本细碎的讨论声也消失了,都抬起头看向江辰,心里在盘算着江辰这些话有多少成分是可信的。
他们这些人一直生活在村里,也不是以前没有找村长评理过,只是都是邻里邻居的,吵得太过分也不好看,村长作为中间人也不好说话。
大爷大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那股扎根在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们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视线一旦触及病床上惨兮兮的武雷,刚窜上喉咙的火气就又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孙大娘攥着围裙的手松了又紧,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江辰啊,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以为我们这群老骨头愿意天天跟个斗鸡似的让人看笑话?”
孙大娘的眼神里闪过些许愧疚的神色,回想起这么多年的争吵,其实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农村人没什么大指望,有时候争的不是那点东西,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一天天的鸡毛蒜皮堆成山,你家占我一寸地,我家泼你一盆水,这小事一直累积着,今天才会彻底炸锅!”
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王大爷听到这话,默默把别在腰里的旱烟杆拔了出来。
他佝偻着背,抵着拳头猛咳了几声,原本梗硬的脖颈也彻底软了下来。
“行了孙婆子,别在这诉苦了。”
王大爷闷声闷气地挥了挥布满老茧的手,将旱烟杆在旁边的墙上磕了磕。
“你当我们就愿意跟你们一帮老太太天天掐架?我们也是想过安生日子的!还不是你们有时候做事太过分,逼得我们这帮老头子下不来台,这都是迫不得已的糊涂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