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老李迈开那双醉醺醺的腿,江辰却伸手稳稳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压着坐了下来。
江辰缓缓站起身,看着两位杀红了眼的大爷。
他的眼神看起来依旧很清醒,不像是喝了酒之后的状态。
“李大爷,赵大爷。”
江辰看的出来,这两位现在已经喝上头了,也不能再多喝了,这酒虽然好,但是李大爷跟赵大爷年纪也大了,也得有节制。
“好酒讲究个细水长流,今天这顿,权当是咱们几个见面的第一杯。真要比拼酒量,咱们来日方长,何必急于榨干大爷压箱底的宝贝?”
热芭顺势拉过一张塑料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越过半个院子,戳向墙角。
“几位大爷,你们瞅瞅那边。”
墙根底下,武雷正抱着木柱子痛哭流涕,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我再也不敢了,秦薄前则在一旁对着空气连鞠三个九十度的大躬,看起来两个人的状态都很奇怪。
“我们这还在全网直播录节目呢,这两个不省人事的醉鬼,等会儿还得靠我们拖回去,真不能再喝了。”
热芭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江辰那张过分冷静的侧脸上飘。
她紧紧咬着下唇,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
这自酿米酒的后劲简直邪门,武雷那体格子都直接报废了。
江辰虽然现在看着人模狗样,谁知道是不是强弩之末?
真要是等下这尊大佛也倒了,指望她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嘉宾扛着回去?
那画面太美,热芭简直不敢往下想。
村长顺着热芭的手指看过去,又低头瞅了瞅脚边不知何时已经打起震天呼噜的老王和老张,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行了行了!老李,别跟着瞎起哄了!”
村长烦躁地挥了挥手,抓起搭在肩膀上的旱烟袋狠狠敲了敲桌角。
“今天就到这!再喝下去,这卫生室的院子非得给你们掀了不可。老王老张这俩死猪,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动。”
“我来搭把手吧。”
江辰将袖口挽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不仅眼神毫无波澜,连步履都稳如泰山,完全没有任何酒精上头的虚浮感。
“你们二老腿脚不便,这村里的路虽然说是修了,但是还是有些小路不好走,真要摔出个好歹,节目组赔不起。”
听到搭把手三个字,孟晓闲跟陈凯都看了过来,刚才讨论完商业企划之后,两个人的最后一点酒意也完全醒了。
院子的另一头,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白璐挽起裤腿,利落地将残羹剩饭倒进泔水桶,旁边赵鲁姒和宋尔尔戴着洗碗手套,跟打仗似的把满桌的油腻碗筷往塑料大盆里捡。
杨锦鲤则拿着抹布,吭哧吭哧地擦拭着油腻的方桌。
毕竟这里是村里的卫生室,真要把这弄得乌烟瘴气,明天播出后的舆论指不定又要怎么拿捏她们。
几个女孩默契十足,动作麻利,夜色下只剩下一片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