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躲进玉佩里,我还是五有青年吗!!!
洪水漫过脖颈的冰凉的瞬间,苏乐昭眼底最后的挣扎,彻底被一片决绝碾碎。
她猛地松开抠着玉佩的指尖,指甲深陷掌心的刺痛,反而让她涣散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几分。那枚透着保命暖意的玉佩,终究是被她狠狠按回了衣襟深处,连同那份独自逃生的念头,一起封死在心底最角落。
不能躲。
我躲了,她就真的死定了。
没有再多的犹豫,没有再一丝的纠结。前世踩着尸山血海攒下的求生本能,这一刻尽数变成了守护的韧劲——她是掠夺者,向来只抢生路、夺生机,这一次,她要抢的,不是自己的独活,是她和这个喊她妈妈的孩子,两个人的生机!
“撑住安安,一定要撑住”苏乐昭咬着牙,将怀里昏迷的小女孩又往上托了托,让她的口鼻彻底远离浑浊的积水。肩胛骨的断裂之痛如同跗骨之蛆,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断裂的骨茬在狠狠切割肌肉,喉间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积水里,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她不敢耽搁,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死死扣住小女孩的腰肢,将人牢牢贴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断裂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只能凭着身体的惯性,在疯狂上涨的洪水里艰难地稳住身形。
视线在漫天雨幕和坍塌的废墟里疯狂扫过——这间安全屋是她亲手设计打造的,每一处结构、每一个隐患,她都烂熟于心。她知道,西侧墙体坍塌后,裸露在外的承重合金支架,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那是她当初浇筑墙体时,特意预留的应急攀爬点,每一根支架都用了最坚韧的军工合金,哪怕房屋坍塌大半,也绝不会轻易断裂。只要能爬到支架顶端,避开疯涨的洪水和掉落的废墟,她们就还有等下去的希望。
可这条路,难如登天。
洪水已经漫过下颌,冰冷的水流疯狂地灌进鼻腔和喉咙,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嗽,每一次咳嗽,后背的剧痛都能让她眼前发黑。头顶的木梁还在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碎石块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狠狠拍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怀里的小女孩依旧毫无知觉,小小的身子轻得可怕,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那只小小的手,还是死死攥着她的衣襟,从未松开。就是这一丝微弱的力道,成了苏乐昭咬牙坚持的全部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