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他捧着刘倩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我跟大超,谁的电话也别接,谁来敲门也别开,等我回来。”
说完,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晴川县纪委大楼,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谈话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姚晴穿着一身警服,俏脸含霜地站在门口,看到张诚过来,立刻将他拉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张诚压低声音问道。
“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姚晴的语气同样冰冷,“毒胶囊藏在他的牙套里,他趁看守人员不备,咬破了胶囊。”
“遗书呢?”
“有。”姚"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遗书上说,他受不了你无休止的逼供和人格侮辱,才选择以死明志。”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一刀致命,把他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看守人员呢?”张诚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两个人,都已经控制起来了,但他们都说没发现任何异常。”姚晴摇了摇头,“监控也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张诚的脑子飞速运转。
密不透风的谈话室,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控,两个看守人员,张明涛到底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自杀的?
不,这不是自杀,这是谋杀!
“我要进去看看。”张诚说道。
“不行!”姚晴立刻阻止了他,“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必须避嫌!”
“避嫌?”张诚自嘲地笑了一声,“姚书记,你觉得现在我还有嫌可以避吗?”
“他们连纪委的谈话室都敢动手,摆明了就是一张天罗地网,我现在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姚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
她知道张诚说得对。
“好,我陪你进去。”她最终点了点头。
穿上鞋套和手套,两人走进了谈话室。
张明涛的尸体还趴在桌子上,脸色青紫,死状可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张诚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桌子,椅子,墙壁,甚至天花板的通风口。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可怕。
“有什么发现?”姚晴问道。
“暂时没有。”张诚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上的那杯水上。
那是给张明涛喝的。
“这杯水,化验过吗?”
“化验过了,没有毒。”旁边的一名刑警回答道。
张诚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水。
杯子是纪委统一配备的陶瓷杯,白色的杯壁上,似乎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淡淡的黄色痕迹。
“把这只杯子,带回技术科,让他们用高倍显微镜再检查一遍,特别是杯壁上的这些痕迹。”张诚对那名刑警说道。
刑警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出谈话室,张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眉目了?”姚晴跟了上来。
“我怀疑,问题出在那杯水上。”张诚沉声道,“氰化物剧毒无比,但并非无解,有一种东西,可以延缓它的毒性发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