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将自己的分析和张诚的暗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李广德和钱卫国已经联手,他们摆下的是一场鸿门宴,张诚现在就是那把插在项庄脖子上的剑,他要是不舞,刘倩就得死,他要是舞了,我们姚家在东山市的布局,就全完了!”
姚汉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
“这个李广德,蛰伏了这么多年,看来是想做那只捕蝉的螳螂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姚汉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
“等张诚这把剑,舞到最快的时候。”
“等李广德这只螳螂,看得最入神的时候。”
“到那时,我这只黄雀,再出手也不迟。”
第三天下午,对龚自成的调查,进入了收网阶段。
所有的证据链,都已全部夯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张诚坐在办公室里,签发了对龚自成的正式逮捕令。
只要这份文件送达市公安局,龚自成这位在东山市呼风唤雨了近二十年的政法委书记,就将彻底沦为阶下囚。
他拿起那份签好字的逮捕令,正准备叫人送出去。
办公室里那部只有姚晴知道号码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诚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是陆国涛。
“小张,戏演得不错。”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不过,光演得好还不够,还得会谢幕才行。”
“老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逮捕令,先不要发出去。”
“为什么?”
张诚的心头一紧。
“因为你手里的那份证据,是假的。”
陆国涛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张诚的脑子里炸响。
“假的?”
“准确地说,是半真半假。”
陆国涛的声音不疾不徐。
“钱卫国给你的那些东西,确实能把龚自成送进去,但里面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龚自成和李广德的利益输送证据。”
“他们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我儿子陆仲明和一些替死鬼的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一旦用这份证据办了龚自成,就等于帮着李广德,死无对证地除掉了他最大的政敌。”
“等案子成了铁案,钱卫国再反手操作一下,说你屈打成招,伪造口供,那你就是唯一的罪人。”
一瞬间,张诚的后背被冷汗彻底浸湿。
好狠毒的计策!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
陆国涛笑了一声。
“你去告诉龚自成,就说李广德要卸磨杀驴了,他手上有李广德这么多年来,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的全部证据。”
“问他想不想活,如果想活,就拿他手里的东西来换。”
“龚自成会信我吗?”
“会的,因为他现在除了信你,也别无选择。”
“而且,我还会再送你一份大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