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姚书记的!”张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就好。”谢白秋满意地笑了笑,“有空了,带晴晴回家吃顿饭,我亲自下厨。”
电话被挂断了。
张诚握着听筒,许久没有动。
他现在终于明白,李广德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直在我身边。
原来,真正的猎手,从来就不是姚晴,也不是陆仲明,而是那个看起来最和蔼可亲,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
她才是那个,站在最高处,俯瞰着整个棋盘,冷笑着看他们所有人,自相残杀的,最终赢家!
他成了一座孤岛。
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当那部红色加密电话被挂断的瞬间,张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无形地囚禁在了东山市公安局局长兼副市长这个光环万丈的囚笼里。
谢白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他不能去找姚晴对质,因为姚晴的安全,现在是他头上的紧箍咒。
不能去找陆国涛求证因为这位老谋深算的前省委书记,在这盘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已经完全看不清。
甚至不能确定黄旗山留下的那个视频是不是陆国涛故意放出来,用以激化他和姚家矛盾的又一步棋。
棋盘已经换了而他这个刚刚冲杀出来的小兵愕然发现自己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份不明的棋手每一个都对他微笑着每一个的袖子里都藏着一把致命的刀。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让后勤处给我送一张行军床到办公室,另外从今天开始,我的一日三餐由食堂派专人直接送到我办公室除了林岚队长和周克队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办公室明白吗?”
这是自囚,也是宣示。
他要让那只躲在暗处的手看看,他张诚已经成了一只拔掉了牙齿关进了笼子的老虎,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间绝对安全的办公室里,重新思考每一步每一个细节,找出那个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正的敌人。
当天下午林岚的效率高得惊人,第一份报告就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张局查到了。”林岚的表情严肃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视频的拍摄地点,是市郊的‘江南会’私人会所天字号套房。”
江南会!
这个名字让张诚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整个江南省最顶级的销金窟,能进入那里的非富即贵而且会员制极其严格私密性号称固若金汤。
“这个会所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林岚点头,“明面上的老板是个香港商人,但真正的幕后股东指向了三个人。”
她伸出三根手指。
“前省委书记,陆国涛,占股百分之三十。”
“省委常委,东州市委书记,姚汉鹏,占股百分之三十。”
“还有一个人,身份很神秘,只知道他控股百分之四十,是江南会最大的股东,也是实际的掌控者,但所有资料都是空白,我们动用了所有权限,都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