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昏迷的这三天,她每天都来。”
“但是,都被调查组的人,给拦在了外面。”
“她的母亲谢白秋,因为牵涉不深,加上有主动配合调查的情节,已经被批准,取保候审了。”
“但姚家,这次,算是彻底倒了。”
张诚没有理会姚晴他现在只想回到医院。
回到那个女孩的身边,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岚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张诚同志,我叫王重军是这次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
“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张诚没有说话。
“你这次的行动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但程序上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王重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初步的调查你涉嫌滥用职权、非法拘禁甚至有刑讯逼供的嫌疑。”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在事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你所有的职务暂时由林岚同志代理。”
王重军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好好养伤配合我们的调查。”
张诚的拳头在被子下面猛地攥紧了。
他用命换来的胜利果实转眼之间,就被人用一个“程序问题”摘得干干净净。
他成了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别人论功行赏的局外人。
“另外,”王重军的目光落在了他床头柜上那个微型的摄像头上:“这个东西,以及你从庄国龙那里拿到的所有证据,现在开始都由我们调查组正式接管。”
他说完便不再多看张诚一眼,对着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那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戴上白手套用证物袋将那个记录了所有罪证的摄像头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就像是在对待一件随时可能会被污染的赃物。
张诚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王重军走后林岚才敢走到他的床边。
“张局,您别往心里去王组长他也是按规矩办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规矩?”张诚自嘲地笑了一声。
“在他们眼里我张诚是不是比庄国龙还要危险?”林岚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无法反驳因为王重军刚才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不守规矩敢掀桌子的疯子,远比一个虽然坏但还在规矩内玩游戏的恶棍要可怕得多。
“对了……”林岚像是想起了什么:“龚自成和那个密码箱现在也由调查组看管。”
“听说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解密了,牵涉到的人员级别之高范围之广,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张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庄国龙虽然死了但那张网似乎并没有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来。
“张先生该换药了。”
在给张诚更换输液瓶的时候,她手里的一个酒精棉球“不小心”掉在了张诚的枕头边。
她赶紧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起棉球,又“不小心”碰掉了床头的一本书。
等她捡起书,红着脸推着车离开之后。
张诚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精光。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缓缓地伸向了枕头下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