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地开口了。
“我叫秦川‘龙盾’,特别行动组,组长。”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多起,严重的危害国家安全案件,被正式逮捕了。”
他说完甚至没有再多看谢白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那个依旧躺在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男孩身上。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复杂的情感。
有痛惜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把他,带回去。”
他对着身后的两个队员轻声说道,那两个队员立刻上前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姿态,将那个男孩从冰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然后他们用一件,印着国徽的特制的防弹风衣将他那瘦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秦川!”
秦川的视线在张诚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那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却又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张诚同志,这次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他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地评价,便带着他的人,以及那两个已经被彻底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阶下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仓库里只剩下了张诚和姚晴两个人,还有那被强行拽开的卷帘门外,呼啸而入的刺骨寒风。
“谢谢你。”
“你不是在谢我,你是在谢你自己。”
张诚的语气很平静,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你赌赢了,姚晴,你用你母亲的倒台,换来了你自己的新生,也换来了你背后那个家族,继续存在下去的资格。”
姚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看。”
张诚转过身,第一次用一种完全平等的姿态,正视着这个在过去二十几年里,一直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女人。
“能让‘龙盾’的秦川亲自带队能让电话直接打到那个人的桌子上,能让你母亲,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束手就擒,这盘棋,从头到尾,就不是我这种级别的人,有资格参与的。”
“你把我当刀你背后的人,也把我当刀唯一的区别是你想用我来报复你母亲的控制,而他们,想用我来彻底清洗掉整个江南省,这块已经烂到了根子上的顽疾。”
姚晴沉默了。
她知道,张诚说的是事实。
“那个孩子,是谁?”
张诚问出了那个,从他拿到资料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
“他是我的弟弟。”
“我父亲,唯一的儿子。”
张诚夹着烟的手,猛地一紧。
“所以谢白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是,也不是。”
“我母亲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姚家的根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她永远也最牢固地控制住我父亲,控制住整个姚家的完美工具。”
张诚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