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撞向下一张而是被人直接从牌局里抽走,摔得粉碎。
“看来,你的对手比你想象中更狠。”老人挂断了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线断了。”
“不。”张诚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这不是畏罪自杀这是杀人灭口。”
“从我把那份文件送到他家到他死亡,前后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一个在官场里浸淫了半辈子,早就习惯了谨小慎微的人绝不会这么快就精神崩溃。”
“更何况他还有老婆孩子一个真正绝望的人,要么选择鱼死网破要么选择远走高飞而不是在自己家里用最安静的方式结束一切把所有麻烦留给家人。”张诚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刚刚完成的山水画前。
“这个鱼钩比我想象的更果断。”
“他知道李卫东是唯一的突破口,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安抚,而是直接选择了最干净利落的办法让死人闭嘴。”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看着张诚的背影这个年轻人的冷静,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范畴。
“那又如何?”老人淡淡地开口。
“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人是死了但他留下的恐惧还在。”张诚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一个怕死的人在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时,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日记录音或者某个藏在银行保险柜里的硬盘。”
“他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任何人,只会藏在一个他认为最安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你想找到这份‘遗嘱’?”
“不是找是让它自己出来。”张诚说。
“李卫东死了最恐慌的人是谁?”他没有等老人回答便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他的老婆。”
“一个刚刚失去丈夫,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女人,突然发现丈夫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谋杀,她会做什么?”
“她会害怕,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求保护,会把她知道的,丈夫藏起来的秘密,全部交出去,只为了换取一个平安。”
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了敲击。
他明白了张诚的意图。
“你想去见他的老婆?”
“我必须去见她,而且必须在‘鱼钩’的人之前找到她。”张诚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专业的杀手,在处理完目标之后,下一步必然是清理所有可能存在的后患,李卫东的老婆,现在就是最大的后患。”
“我怎么帮你?”老人终于开口了,他重新将张诚视为了一个平等的牌局玩家。
“我需要一个身份。”张诚说。
“一个能让她在最短时间里信任我,并且对我毫无保留的身份。”
“什么身份?”
“纪委的人。”张诚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坚主任的,特别调查员。”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女人,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