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从正门出去。
他走到了二楼,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防火门,进入了另一条更为昏暗的备用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味道。
他用最快的速度下到了一楼从单元楼的后门闪了出去。
小区的后门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巷子堆满了各种杂物。
他刚走进巷子戴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就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杂音,随后是萧晚那冰冷的声音。
“你被盯上了除了那辆别克,还有两个人在小区的前后门。”
“他们知道我要去哪里。”张诚的脚步没有停。
“鱼钩”的人很专业既然知道了照相馆这条线索,就绝不会只派人去李卫东的家里。
“需要支援吗?”萧晚问。
“不需要。”张诚的回答很干脆。
“我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他穿过巷子来到了一条更为繁华的街道上,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国家大剧院。”
出租车汇入了车流。
“听着。”张诚对着耳机压低了声音。
“我要你立刻联系你的老板让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查一个人。”
“谁?”
“金色年华照相馆的那个王师傅。”张诚说。
“我要他全部的资料家庭住址社会关系,以及他现在在哪里。”
“你怀疑他有危险?”
“我不是怀疑。”张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敢肯定鱼钩的人已经去找他了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他。”
“一个能让李卫东托付身家性命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照相馆师傅他才是真正的保险柜。”
“而那枚纪念币,不是开锁的钥匙是验明身份的信物。”
耳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萧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十分钟后给你答复。”
这是一场和魔鬼的赛跑,比的不是谁更快而是谁更能看穿对方的下一步。
出租车在国家大剧院门口停下。
张诚付了钱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没有进剧院而是穿过了整个广场,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再次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一次他报出的地址是城南的一个大型批发市场。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摆脱身后所有可能存在的尾巴。
十分钟后,当他在批发市场那混乱的人潮中穿行时耳机里再次传来了萧晚的声音。
“找到了。”
“王师傅本名王立军,六十二岁退伍军人,曾经在总参服役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密码学专家。”
张诚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卫东的父亲曾经是王立军的老领导。”萧晚继续说道。
“王立军退伍后,就开了这家照相馆,几乎与所有过去的人都断了联系。”
“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的人查到,他昨天下午就关了照相馆的门,买了一张去西宁的火车票,今天早上八点的车。”
张诚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他没上车。”张诚的语气很肯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