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张诚的语气里充满了“惊慌”。
“我是里面的一个工人,刚才下去检查线路,闻到一股很浓的臭鸡蛋味,好几个工友都晕倒了,现在下面被封锁了,不让我们上去。”
“先生您别急,请告诉我您的具体位置,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我不敢说,他们会杀了我的。”张诚“惊恐”地压低了声音。
“项目负责人为了掩盖事故,把整个地下三层都封了,还切断了所有的通讯信号,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他还说,谁敢报警就活埋了谁。”
“先生,请您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您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我们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张诚挂断了电话,拔出了电话卡,连同那部诺基亚手机一起,扔进了地铁站的垃圾桶里。
硫化氢。
一种剧毒的酸性气体,无色,有臭鸡蛋味,高浓度下可以瞬间致命。
也是在那份真实的地质勘探报告中,被反复提及浓度严重超标的地下有害气体之一。
这个警报得天衣无缝。
他不仅给了消防中心一个无法拒绝的出警理由,还顺便解释了为什么里面的工人无法自己报警。
更重要的是他把项目负责人草菅人命,暴力掩盖事故”的帽子死死地扣了上去。
现在轮到鱼钩头疼了。
……
瀚海天玺施工现场地下三层,一个刚刚浇筑好的水泥隔间里。
王立军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浑身是伤,嘴角还挂着血迹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像一头不肯屈服的饿狼。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那个掰断了手下手腕的男人,也就是“鱼钩”的头号马仔,代号“蝎子”,正拿着一条湿毛巾擦着手上的血。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东西,藏在哪里了?”
王立军闭着眼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他刚想再动手,口袋里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恭敬地接通了电话。
“钩爷。”
“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有人向消防中心报警,说我们这里有毒气泄漏,死了人。”
“什么?”蝎子的脸色一变。
“消防和安监的车队,还有五分钟就到现场,立刻带着人质从三号备用通道撤离,我在外面接应你们。”
“钩爷,会不会是那个姓张的小子搞的鬼?”
“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马上走。”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
“王立军是唯一的活口,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蝎子挂断了电话,狠狠地一脚踹在了王立军坐着的椅子上。
“算你老东西命大。”
他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带上他,我们走。”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辆消防车和安监执法车,闪烁着警灯,直接冲开了瀚海天玺项目工地的第一道大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