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津门市的水很混王坚虽然有私心,但他终究是自己人别让他太难做。”
电话被挂断了张诚缓缓放下了卫星电话,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京都那盘巨大的棋局上,为自己争得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虽然这个位置依旧是炮灰与此同时津门港深处,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内。
刘金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光头男以及那个被小心翼翼放在紫檀木茶几上的用布包裹着的人皮。
管家刘福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他跟在刘金山身边超过二十年见过这位津门港的地下皇帝无数次的发怒,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那不是咆哮,不是摔砸而是一种来自冰河世纪的死寂。
刘金山缓缓地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吓得涕泪横流的光头,而是走到了茶几旁,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块依旧温热的人皮。
他把那块皮凑到眼前像是在鉴赏一副出自名家之手的书法作品。
纹身师的手艺很好蝎子的每一处关节,尾钩上的毒刺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剥皮的人手艺更好整张人皮薄如蝉翼,边缘整齐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肉牵连。
这需要极致的刀工和一颗比手术刀更冷的心。
“张诚。”.
刘金山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将那块人皮扔进了身旁那个烧得正旺的壁炉里。
人皮遇火瞬间卷曲焦黑,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燃烧的气味。
“老板,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身边藏着那么一个怪物。”
光头男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光洁的额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刘金山转过身重新坐回到了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太师椅上。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说出来。”
光头男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废弃钢铁厂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鬼魅般的身法,三菱刺的形状,以及张诚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刘金山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整个书房里只剩下他指节叩击木头的单调声响。
“一把能见血封喉的刀,一个能直接通到京都的渠道。”
刘金山重复着张诚的这两句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王坚那只老狐狸的算计了。
这不是试探,这是借刀杀人。
王坚不敢碰自己,不敢碰普罗米修斯,所以他找来了一把更疯的刀,一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的刀。
“你说,那个女人让你活着回来传信。”
“是,是的,他让我告诉您和马主任,回信很快就会送到。”
“很好。”
刘金山点了点头。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雪茄剪,“咔哒”一声剪掉了雪茄的头部,管家刘福立刻会意,划着一根长长的火柴,恭敬地为他点上。
浓郁的烟雾在刘金山面前缭绕,让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显得更加模糊不清。
“刘福。”
“在。”
“打电话给马主任,告诉他,他的废物儿子在澳门新葡京又欠了三千万。”
“如果天亮之前,我想不出一个让他戴罪立功的办法,这笔账,就只能让他那个宝贝儿子用身上的零件来还了。”
“是。”
刘福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老板这是动了真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