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家明控股的核心集团下面，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分支名叫“蓝天福利事业集团”。

而这个集团旗下就包括了津门市第一福利院，那个李娟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我明白了。”张诚合上了文件，将其重新放回牛皮纸袋里。

“清洗津门市需要多久？”林晚问道。

“七十二小时。”张诚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时间。

“足够了。”

红旗车最终停在了纪委大楼的门前。

天色已经蒙蒙亮晨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张诚推开车门身上那件沾着血污和酒渍的制服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站岗的武警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目送着他走进了那栋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大楼。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值班人员在打着瞌睡。

张诚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本应被关押审查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市纪委的副书记，曹振华，王坚最忠实的一条狗。

曹振华看到张诚，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官方式的威严。

“张诚同志，你现在是待罪之身，按照规定，你不应该在这里出现，请你立刻……”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张诚直接走进了电梯，站在了他的面前。

“滚。”

一个字，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感情。

曹振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现在就……”

张诚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

“津门市纪委的副书记曹振华，不让我进办公室。”

“嗯，你跟他说。”

说完，他把手机递到了曹振华的面前。

曹振华下意识地接了过去，他本想对着电话那头发一通火，但当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里面传出的那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时，他整个人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马上照办……请您放心……”

他的腰，在通话的过程中，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形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

挂断电话，他双手将手机恭敬地递还给张诚，头甚至不敢抬起来。

“张……张书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

张诚没有接手机，只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呆若木鸡的目光。

当电梯再次打开，已经到了王坚那间象征着津门市纪律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门口。

曹振华抢在张诚前面，小跑着过去，用自己的钥匙卡刷开了门，然后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张诚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那个坐在老板椅上的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林晚跟了进来，将办公室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