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了解情况之前,根据规定,我有权先和我的当事人,进行单独沟通。”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合法。
“可以。”
张诚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器,传到了大厅。
“带他们去三号审讯室。”
三号审讯室,是纪委大楼里,唯一一间没有安装单向玻璃的房间。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将是一场完全公开的对峙。
张诚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秦h和钱宏声已经坐下了。
秦h低着头,看起来楚楚可怜,而钱宏声则像一座山,稳稳地护在她的身前。
“张书记,你好。”
钱宏声主动开口,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在我当事人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之前,我想先以她代理律师的身份,向你提出几个问题。”
他这是要反客为主。
“第一,你们纪委以何种理由,传唤我的当事人,相关的法律文书在哪里?”
“第二,我的当事人,作为津门市的合法纳税人,杰出企业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被你们用这种方式传唤,并且在网络上遭受了大量的恶意诽谤,这件事,津门市纪委是否应该给出一个解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据我所知,李卫民一案,属于国有资产流失的经济案件,与我的当事人所经营的咨询公司,业务上没有任何关联,你们将两者强行联系在一起,并且泄露了所谓的“推荐信”信息,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当事人的名誉权。”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纪委办案的程序正义。
他根本不和张诚谈案情,只谈程序。
只要程序上出现任何瑕疵,他就能把整件事,定义为一场非法的政治迫害。
张诚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钱律师,你的问题,我会让我们的法务部门,稍后给你一份正式的书面答复。”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请秦h女士来,不是传唤,只是谈话。”
“我们不聊案子,也不聊推荐信。”
“我们就聊一点,私事。”
张诚说着将一个平板电脑,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钱宏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最担心的就是张诚不按常理出牌。
张诚伸出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不是任何文件,也不是任何审讯视频。
而是一段时长只有十五秒的无声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面有些昏暗似乎是在一个地下车库。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驶入画面停在了一个没有划线的角落,那里是监控的死角。
车子停下后并没有熄火。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钱宏声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段没头没尾的录像能证明什么。
但坐在他身边的秦h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柔弱和委屈的脸,在看到那辆白色保时捷的瞬间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这段录像拍摄于北方钢铁集团副总周建,死亡当晚的十一点零五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