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要把这口锅,烧得通红,然后死死地扣在某些人的头上。
省厅不是说系统故障吗?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还来不来人。
不来,就是失职,就是渎职。
来了,那就要面对这十几名被捕的“清道夫”,要面对他们背后那个通天的人物。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下水的阳谋。
省委一号楼,副秘书长周源的办公室里。
他正端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那个宣告张诚死亡的电话。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周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从容地拿起了话筒。
“解决了?”
“秘书长,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们的人,被包围了,一个都没跑掉。”
周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那是个陷阱,张诚早就准备好了,他调动了整个津门市的特警和防爆部队,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
“我们的人,连一枪都没能开出来,就被全部活捉了。”
“轰。”
周源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手里的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陷阱。
那个年轻人,竟然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并且提前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他不是猎物。
他才是那个手持猎枪的猎人。
而自己,才是那个愚蠢地跳进陷阱里的野兽。
“秘书长,快想办法,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被带去审讯了,一旦他们开口……”
电话那头的话,没有说完。
但周源已经明白了一切。
一旦那十几个人开了口,把自己供了出来。
那就不再是贪腐,不再是滥用职权。
而是组织,领导,武装叛乱,是谋杀未遂。
任何一条罪名,都足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必须自救。
抓起另一部电话,飞快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他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自己身后的人。
只有他们,才能把自己从这片绝望的泥潭里,拉出来。
电话接通了。
“是我。”
周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事情失控了,那个姓张的,是个疯子。”
他用最快的语速,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周源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_c